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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心底的失落,埋首在厨房,不愿出门。
沈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让我看看你的伤。”我猜他就在厨房门口,对着我的背影,声音淡淡,“我这次出差让人带了一点药膏,分别适用于不同伤势的,都是好东西。你伤得位置特殊,自己也没好好处理,这种伤要好好养,不然以后会带动肩颈和脖子的酸痛。我把药膏都留下了,本来想告诉你怎么用……”
他的声音里居然透着些许委屈和落寞,我手一抖,心里密密麻麻又酸又甜,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长手长脚,站在门边,淡蓝竖条纹衬衫,袖口挽起,扣子解开一颗,有些皱巴巴的样子,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了可怜巴巴躺在我家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样子,面色略带疲惫,黑漆漆的瞳仁里有我的影子,暖黄的灯光下,他神色黯然,嘴角微抿,像是没吃到糖的孩子,空留倔强和逞强,我的心一下软了,长得好看就是有特权,我头脑发热,嘴巴比脑快,已经率先做出决定,脱口而出,“晚饭吃了没?”
他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放松下来,斜靠在门边,“没,”他声音也轻快许多,但我听上去却像是在撒娇,“我出差回来直接过来的。小刘说打你电话打不通。”
小刘就是他的生活助理。
“啊,我手机没电了。”我听得脸发热,只得转过身,背对着他。我从冰箱里拿出朋友送的山东大饼,很有咬劲,有面粉的香甜,“你吃饼还是吃饭?”
他很有兴致地走过来,东看西看,“都行。”想了会又说,“和你一样吧。”
我嫌他碍事,“要不你去客厅坐一会吧。”
他笑起来,歪头看我,“我帮你啊。”说完卷起袖子,蠢蠢欲动。
我瞪大眼睛,我家厨房和南阳臺打通,不算小,但他贴着我站,一瞬间我只觉得面红耳赤,心怦怦直跳,他含笑看着我,任凭差遣的样子。
我打量他价值不菲的衬衣和手表,“我家没多余的围裙了,你穿这身还是坐着吧。”
他摆摆手,“没事,回去也要洗的。”
看他兴致勃勃,我只好把饼给他,“把饼蒸一蒸,先往蒸锅里倒点水。”
他“哦”了一声听话地去了,没一会就问我,“往哪里倒水?直接倒?”
我在回热鸡汤,往里扔木耳去腻。听到他的发问,走过去,他正端着蒸锅走出来,四周围都是墻,我的背后是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鸡汤,他站在南阳臺的门口,我站在厨房的尽头,虽然两边打通,但地上留下一道小小的缝隙,一个两层的蒸锅横在我们中间,我心中突如其来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怪异之感,这一剎那,那一口锅像是一个粘合剂,融合了两个阶级两个地域两个方向的我们,这条缝却又突兀地提示着我们的尴尬境地。
一只脚踏了过来,踩在缝中间,他拎着蒸锅毫不犹豫地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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