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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宋柚气哼哼甩上门,宿醉的脑壳突突得疼,上好的松木门仍旧挡不住宋政喋喋不休的咆哮声。
“造反天!给你老子脸色看!跑去酒吧厮混,缺席周家晚宴,又睡到日上三竿,我一年花费多少钱养你,一事无成,就算让你去卖,你有什么资格说不。”
屋裏断断续续又传来母亲谨小慎微的声音,十年如一的和稀泥,企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像个软皮球一样安抚暴躁的宋政。
灼热日光洒在身上,渗进毛细血管,血液随着怒气燥热。
一阵濒临秋季的凉风掠过,宋柚表皮惊起阵阵寒凉。
前院的景观植物抓住春天的尾巴争奇斗艷,云杉树因久未修剪,舒展成一大片狰狞的绿影,游泳池裏的水浑浊不清,整个别墅透着一股晚清不屈的衰败。
宋柚喘上一口气,将宋政的骂骂咧咧抛在身后,疾步朝院门外走。
管家见到宋柚的身影临近,暗嘆一声,手脚麻利地拉开栅栏门,几次欲言又止,终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触宋柚的楣头。
这位大小姐发起火来,可是极可怕的。
宋柚拉开车门,坐进上个月刚提的兰博基尼,暗红色,张扬高调,跟她烈火般的性子一样。
跑车极速下带来的刺激稍稍缓解了宋柚紧绷的神经,车窗大开,一并吹散了她眉间的冷郁。
手机铃声响起,宋柚看着道路前方,慢慢降下车速,随手接通,手机连着车载蓝牙,刘盈笑嘻嘻的声音环绕在窄小的车内。
“柚子,我打听到了,周家私生子周一哲三个月前才认祖归宗,周家的态度暂且不明,不过既然认回了周家,该有的体面应该也少不了他。”
刘盈的声音停顿,像是揶揄地笑了下,“你爸真打算逼你跟周一哲联姻?我可是打听的很清楚,宁大计算机系大四学生,还没毕业的菜芽子,你真不嫌嫩?”
一时没听到宋柚的回应,只有不间歇的发动机轰鸣彰显她的愤愤。
刘盈不由收起玩笑,斟酌开口:“你家不会......。”
后面的话刘盈不好直接问,怕触碰宋柚的导火索,宋柚倒是发出一声冷哼,大大方方,甚至像在说别人家的事,“老政都急着卖女儿了,估计离破产不远了。”
富不过三代,这个恒古道理在宋家应证。
宋氏集团是房地产起家,在爷爷辈一度挤进宁成富豪榜前十位,直到国家调控政策,一场经济变革使得宋氏集团急转而下,传到宋政手裏,资产也不过几个亿。
宋政又是个典型的中庸继承人,实事项目一看一个衰,若问宁城娱乐消遣,一说一个妙。
至于宋氏集团现在被宋政霍霍成什么样,宋柚没机会知道,每日只看到她爸满头大汗地唉声嘆气。
若不是宋政提出让宋柚去参加周氏私人晚宴,她还不敢相信宋氏集团欠债二十亿,三个月拿不出流动资金,银行就要清算资产。
刘盈听到这裏,几乎倒吸一口气,“也就是你要在三个月内搞定周家私生子联姻,要不然.....。”
宋柚冷笑接话:“要不然睡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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