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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诉,逢彼之怒。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忧心悄悄,愠于群小。觏闵既多,受侮不少。静言思之,寤辟有摽。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悠悠杨柳,枝叶青发。虽是正午,幸而有那么几朵云彩,如同幼子书写时的折锋笔势,散淡均匀的掩住了红日的面容,有如面纱之于美人。而草木环绕,一湾碧水仿若璞玉,映出了池边的卿卿之姿。
赵庸从吴夫人那里离开后,虽然着急却并没有命人遍宫寻找,反而,直觉引着他,直奔燧繇宫的花园池水边寻去。果然,祁燃茫茫然的还是会来到他感情深的地方。
只见祁燃呆呆的坐在池边的青石上,目光望着池水一动不动亦是一言不发。
“祁燃……”赵庸从他的背后慢慢走近,却在一丈远的地方停住了,只是轻轻地唤他。
“赵庸,”祁燃并没有回头,却无比沈静,听不出悲喜的问,“你是不是很喜欢这张脸?”
赵庸一怔,嗡动着嘴唇,犹豫了好久,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话。
可惜,他看不到祁燃的悲伤。
“既然,现在你已经达成所愿了,请你实现当初的诺言,给我自由吧。”
“不,”赵庸知道自己是一个君王,言出必行方是帝王之姿。可,可就是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就只说出一个不字。
“唉,你该知道,兔死狗烹之理。我每时每刻,都有可能会杀掉你,而且,轻而易举。”
“我知道,”赵庸握紧拳头,言语顿挫坚决,“但是,孤不准你离宫!除非你死,否则绝不能离开我半步!”
可惜,祁燃看不到他的表情,看不到他有多害怕失去。
“你想要我的命,总是如此轻易…”祁燃轻轻地笑着,含着无奈,“可是啊,你说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不懂呢?我对你的情意,深得如同东海,浓得好似烈酒。你不愿见我,你三番两次的想杀我,你在我身上留下伤疤,你说过的绝情的话……这些每次都让我的心如坠冰窟,所以啊,我在痛苦的时候,就想起那些情意,好像柴火一般可以让我稍稍缓和。其实,就算你对我没有丝毫情意,我为你做的一切,也都是我自愿的,而且,丝丝毫毫一丁一点都不会后悔。可你把我丢在冰窟里,那便丢着去吧,为何,为何…为何要向我伸出手来温暖我呢?你明明知道!你知道人都会有奢求的,得到了一点,就会一直一直,想要更多。也要感谢吴夫人,及时的叫醒了我,让我看清自己的痴愚,让我看清自己从来就没有一点点机会,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
“可我的情意却是真的!”赵庸几乎想也不想的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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