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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节,雾雨蒙蒙。
元樱放心不下,跟着来了灵应寺,这天来烧香礼佛的人多,不过一眼就能看到皇后娘娘的尊容。
她是个心地良善的人,这些年为了给五皇子积德更是好事做尽,只盼望着佛祖开眼能让她那苦命的儿子回魂。
不过今日情况有变,是太子赵暄陪同皇后一道来的,他待人始终彬彬有礼颇有好名。
“大师,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不日便是我儿几砚与元府姑娘的大婚喜日,他们成婚几砚能否真的醒来?”皇后看着无我的眼里多有憔悴之意,越是靠近成婚典礼,她的心越是有如擂鼓。
她期待着,赵哲能醒来,这一等一盼便是五年了,同时,她又害怕这份期待会落空,海市蜃楼终如浮沫。
无我垂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目光点了一下赵暄,这位施主面相良善,可是目光可多琢磨琢磨。
“皇后,请跟老衲移步说话。”后院还有人在等着她,无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后双手合十,抬脚跟了上去,是两双脚都跟了上去,旁边的赵暄亦然。
后院守卫森严也偏静,昨晚一整夜皇后思虑赵哲无法入眠,如今被周遭的宁静哄的有些许睡意。
一入后院,无我就註意到赵暄心中烦躁,他警惕四周,似乎在防备什么。
“大师,现在可以说了罢?”皇后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她目露星星点点的期待,嘴唇微微紧张地抿着,似乎心底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皇后,老衲先跟你讲个故事罢。”无我慈悲为怀地看了一眼赵暄,他年轻的眉眼陡升了几分戒备和恐惧。
皇后显然没想到这一点,她微微一怔,很快说道:“大师,请讲。”
无我一双慧眼看着她们,目光和善,颇有救济苍生于苦痛的意味,他声音沧桑,却从俗世的沧桑中透出一种看透俗世不染俗流的高超,“一只碗里置放着些许水,放了糖下去,你尝一口,皇后以为该是什么滋味。”
这个问题背后的深意是什么?
“甜味。”皇后楞了一下我有些不知无我所言。
“不错,”无我笑了笑,明-慧的眸子里透出亮光,“也错了。”
“这是何意?”皇后云里雾里的,她是来问赵哲的,为何无我大师给她讲了一通不沾边的话?
“皇后忽略糖水本是两个味道,正因为水无色无味无形,做的太到位,而致使人忘了这一味。”无我说完,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皇后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只不过略加咀嚼了两遍这话,发现参悟不透,立刻又追问赵哲的事,“绕了这么大一圈,大师还是未告诉我,几砚与元姑娘成亲可是真的能苏醒?”
即便他苏醒,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无我抬头时,註意到赵暄脸上覆杂的神情变了几遍,说给皇后听的她,她没听懂倒是旁人听懂了。
不过无我要说给赵暄的话还在后面,他说,“施主莫急,冥冥之中自有最好的安排。”
“老衲还有一句话要说,太子请听好。”无我大师朝着他一笑,试图解开这孩子心中的枷锁,“糖与水浑然一体,有人硬是要蒸馏将两者分开,最后水蒸发了,糖也不见了。是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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