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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跟你们一起睡嘛!”
“李凤栓儿!你都是大姑娘了,说这话也不害臊!”
“俺又不是没和你睡过!”
“去去去,你那会儿多大,我多大?现在嘞?”
“那俺和俺莫咽哥睡呗。”
“我数三声儿啊,一、二……”
“哎哟好啦好啦,俺走还不行吗!俺这就走……”
李小妹抱着空盆一步三回头:“莫咽哥,俺明天来找你玩哇……”
唐乏初一胳膊横在门口,对着大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着鼻子对一旁的莫咽有样学样:“莫咽哥,明天找你玩哈。”
莫咽冷眼瞅着他,一声不吭。
唐乏初也盯着他看,歪着脑袋,在夜风裏还流露出那么些友好的意味来,他伸出手抓了下莫咽遮住眼睛的刘海:“头发这么长呢。”
莫咽嫌恶地往后退了退,唐乏初丝毫不在乎他这种态度,而是又绕过他的脖子去抓他脖后的头发:“你这都能梳起来了吧。”
他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在莫咽脑袋上一揉:“来,给你梳个头!”
莫咽想起来李小妹那两个麻花辫儿,立即显得有些反感:“只有母娃娃梳头发。”
“噗,什么‘母娃娃“,那叫‘女娃娃’。”唐乏初扯着莫咽就往屋内走,他翻箱倒柜,捯饬出来俩皮筋,平时活的糙,梳子都断了,他就握着那一半儿参差不齐的梳子对莫咽招招手,莫咽不情不愿走过去,唐乏初喊道:“卧那儿。”
莫咽猛地站起来就要走,唐乏初又捞回他,“不禁逗,坐下!坐下,成了吧。”
唐乏初先揉了揉莫咽乱七八糟的头发,像搟面一样,他还瞥了瞥莫咽垂着的左臂,人形状态下,受伤的地方看着尤其明显,大约还是狼的习惯使然,莫咽始终弯着胳膊,蜷在自己胸前,绿色的草药下渗出些血红来,看着可怜兮兮。
唐乏初边呼啦莫咽的头发边想事情,他皱着眉说:“你不觉得你臭烘烘的吗?等会给老子去洗澡。”
莫咽拧着眉一句不说,唐乏初其实弄疼他了,糙汉子,下的手重,莫咽觉得自己的毛——应该是头发,已经被扯掉好几根了。他有些受不住,但就是不肯和唐乏初搭话。
唐乏初把他的头发梳顺了,简单扎了个小马尾,扎的高高的,像李小妹更小时候的发型,只是他梳的更彻底,把莫咽的刘海都梳进去了,露出光滑的额头来。
他看了看,显得很满意,他以前也给李小妹梳过头发,不过李小妹太娇气,动不动就喊疼,这只小狼倒是好得很,一句也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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