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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两人照例睡得是一张床。
陆少临因为柳府阴气的滋养,入夜后依旧神采奕奕的。
他晚膳时吃了不少,柳府眼下大难临头,待客的礼数却还算周道,几个小菜极合他胃口。
用完饭后这鬼也没闲着,仗着腿下有风,飘来荡去的,毫不害臊自己听了谁的壁角。
冷面的那个倒是一反常态地露出几分疲态,躺在床上阖眸假寐着,听一旁的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探听来的消息。
“先不提那见不着影子的鬼,单说这柳府就颇有些古怪……”
燕宇没应声,只是睁开眼静静听他说着。
“在客栈时那镇上的人分明说了柳员外病重,可我们这次来,柳夫人却对此只字不提,岂非不合常理?”
“我趁旁人不察,进柳员外的卧房瞧了瞧,你猜怎么着?”
燕宇刻意略过他的得意,而是问,“又是穿墻进去的?”
“不然能怎么办?”陆少临反问。
“我可没有燕道长一身法术。白日裏若不是你拦着,只怕现在都被打发去睡柴房了。”
这又是在说胡话了,哪怕单凭陆少临这张脸,也不会有人只将他看作自己的下仆。
泠然的眼角挑起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燕宇顺着他的话故作沈吟。
“也不尽然。”
“啊?”
“向晚。”
先前领路的那个丫鬟,是叫这名字罢。看她的身份应该是柳夫人的随侍,陆少临若是在她眼前求情,能探听来几句柳员外的消息也为未可知。
燕宇答得简洁,陆少临何等聪敏,又是知道他性子的人。略一思索便悟了其中含义,一双笑得比暖风更醉人。
他直直凑上去,微凉的唇瓣眼见着要印上燕宇的,又在仅剩一丝间隙处生生停住。
“燕兄莫不是……醋了?”
“哎呦!”
紧接着就听方才还一脸得意的人一声痛呼。
枕在床上的道士面无表情,仿若方才念咒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其实并不怎么疼,陆少临却还是装作痛彻心扉的样子捂着心口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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