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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闹鬼。
唯一的护院是个老头子,道士搬来时,拉着他的袖子叮咛了好久。诸如“那艷鬼性淫,以食人精气为生”,诸如“早些就寝,关紧门窗,莫要闲逛”,再如“万万不可挑灯夜读,更不可戴月舞剑”云云。
道士听得有趣,一张漠然的脸上难得带上了点表情。
“这女鬼喜剑?”
护院一怔,皱起眉,脸上的沟壑更深了。
“吓,据说是个男的啊……”
既是专勾怀春女子的鬼,同为男子的道士自然是不怕的。就算来的是个兔儿爷,只要心存不轨,他的剑与符纸也并非摆设。
当晚道士就住进了别院。
院子在郊外,荒草萋萋,渺无人烟,连天也黑得比城裏早上许多。月亮很低,挂在枝头,冷风送来几声古怪的鸟鸣,枯枝残叶跟着窸窣作响,显得格外幽静萧索。
旁人若是一人守着这样的院子,怕是早已风声鹤唳,不敢久留。道士却偏爱这样僻静的气氛。
那厉鬼伤人不轻,三天过去,伤口仍是微微发黑。道士拆开胸前缠着的绷带换了药,抬头时,只见窗外一地清幽的月色,正照得院子笼着银纱似的微光。
那护院说的不错,当真是个练剑的好地方。道士思忖。
忽然听得门外一阵细碎的低语。
隔着透风的门,那声音还是被骤然凛冽的风声裁得模糊,变得不甚真切起来。
“陆兄,你若进去了,可莫要后悔。”
“你我相识多年,何曾见我后悔?”
话音刚落,落了锁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来的是个年轻的公子。他穿得讲究,头发却只是随意地在脑后挽起。一双眼似笑非笑,唇角微微勾着,天生一派自在风流。只是俊朗的五官略显单薄,被那幽幽的月光一照,白得同纸片一般。
道士没停下更衣的动作,只往不速之客脚下本该投了影子的位置瞥去淡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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