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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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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就闻到一股不愉快的味道，还有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大概对方也听到声音，努力的压制住咳嗽声，问：“小光小明，今天见到爸爸了吗？咳咳咳……”

还没等兄弟俩回话，夏桐就说：“你都没办法见到人，你觉得两个孩子能见到吗？从某种程度来说，你和那个男人一样，都是不合格的家长！你们俩的做法都是让孩子自生自灭！”

话音落下的时候，夏桐已经走进屋裏。

外面太阳还高高的，房间裏却一片昏暗，一个干瘦的女人躺在床上，双目浑浊，皮肤暗黄。

确实病得不轻。

“你是谁？”女人已经忘记了咳嗽。

“看不惯你这样当妈的人！说吧，你到底还能不能活了？是没有男人活不下去，还是病得活不下去？”夏桐站在床边。

对上这张少女稚嫩的面孔，女人竟然感觉这女孩比她见过的来村裏视察的大领导还要有气势，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回答她的问题。

“有什么差别呢……我的心臟查出毛病，已经不能干重活，也没钱吃药，这条命也就几个月的事……就算我有钱吃药，一个不能干重活的农村女人，没有男劳动力，还不是活不下去……”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喘气，看样子她说的一点不夸张，命不久矣。

心臟有问题？

上辈子夏桐成了阿飘之后，也曾经想过去找同伴谈谈鬼生，所以她去了医院太平间附近溜达。

非常可惜，没有鬼愿意搭理她，人家都着急去投胎。

只有一个刚变成鬼的医生跟她聊了几天几夜，那医生就是心臟病方面的专家，经历过特殊年代，老婆孩子都没了，二十多年靠着对医学执着硬撑一口气。

可是听他唠叨了几天几夜，鬼也烦呀！夏桐催他去投胎，一溜烟跑了。

似乎那个医生说过，有些心臟病确实靠药物是可以延长生命的。

“你觉得自己很可怜？觉得作为母亲你已经非常合格啦？我告诉你什么叫合格的母亲！你不是把老家的房子和粮食都卖了吗？这笔钱你现在是不是藏在枕头下面呢？自己不吃药，也不让孩子一日三餐有保证，想把他们饿瘦成火柴棍，让你前夫动恻隐之心，等你快咽气的时候，再把那钱偷偷给你儿子，让他们不至于在前夫家没吃的。这就是你能做的最好的打算？”夏桐的语气裏充满了嘲讽，一点也没有同情。

女人苍白的脸愈发苍白，黯淡无光的双眼甚至不敢再直视这个小女孩。

夏桐继续说：“你其实有更好的选择，为了你也为了孩子，但是你觉得这条路很艰难，而且未必有效果，干脆就破罐破摔。然后每天躺在这裏等死，无时不刻都在努力的暗示你自己，你是个伟大的妈妈。呵，真可笑。”

女人终于抬起头：“你觉得我真的还有希望？”这一瞬间，女人竟然觉得眼前稚嫩的女孩会是他们母子三人的希望，若干年后，她依然清楚的记得此刻的感觉。

“你有没有希望我不知道，两个孩子肯定是有希望的！”夏桐对她还是没有好态度。

这时，夏远走了进来，他说：“阿姨，我妹妹说话虽然不好听，但她的心是好的。你一定要坚强起来，要不然小光和小明就彻底无依无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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