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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果然没能下到第二天清早。早上供应商将新一天的早餐送来时,雨已经停了。裴晏禹一直忙到交班,回学校的路上,不得不再次想起了之前打架和写检讨的事。
他原先希望杜唯秋能够联系自己,而等到他体力不支地躺在宿舍的床上,又希望全世界都当做他不存在算了。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裴晏禹起身冲了个冷水澡。尽管肚子非常饿,可他依旧不想出门,于是请室友给自己带了午饭。下午上课以前的时间,他始终在宿舍裏消磨着。
打架的事似乎并没有闹大,至少室友没有当着裴晏禹的面提起此事。
不久,他收到了曲胜寒发来的信息,问他的伤怎么样了。裴晏禹的脸上不过是轻微的擦伤,当天晚上就看不出来了,但学姐好意关心,他也客客气气地回覆了。
事情过了两天,医检系终于又遇上了和卫检系一起上的公共课。裴晏禹果然在教室裏面见到了蒲安等几人。
他原本在教室前排坐得好好的,蒲安他们进来以后,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那个平头往裴晏禹的椅子上踢了一脚,不客气地说:“滚!我们要坐这裏!”
裴晏禹冷冷地看了一眼脸上挂彩尚未恢覆的蒲安,很快感觉到四周围其他同学紧张的註目。他不想再因为和他们纠缠而闹出别的事情,上次那件事如果他能够预料到会弄得自己那么不爽快,说不定真的不会动手。
这次裴晏禹一声不吭地起身,拿上书本头也不回地往教室的后排走了。
“哼,怂货!”小个子在他身后啐道。
裴晏禹抓紧了手裏书包的背带,强忍着气,依旧没回头。
这三个人坐在教室前排,由于上课不安分,课程上到一半,老师走到他们的面前,亲自把他们请了出去。
裴晏禹坐在后排,看得啼笑皆非,无语地冷笑了一声。
下课以后,裴晏禹抢先前往网络中心排了号,然后抓紧时间前往食堂吃饭。
他本打算尽快吃完,接着赶回网络中心做vfp作业,没想到他把米饭扒到一半,对面忽然落座了一个人。
裴晏禹满口的饭菜,看到对面坐下来的杜唯秋,咀嚼的动作变慢了一些。他沈默地吃着饭,又端起例汤喝。
“检讨书我看过了。”杜唯秋没有打饭,而是干坐在裴晏禹的对面和他说话。
这情境令裴晏禹有所不适。听罢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还是闷头吃饭。
杜唯秋看了他好一会儿,轻微地嘆气说:“那天我的语气没能控制好,如果话说得难听了,希望你别往心裏去。”
裴晏禹确实想开了,可他宁愿自己没有想开。长久以来,但凡他能够记住杜唯秋的一点不好,如今又岂会这么憋屈难受?“嗯。”裴晏禹觉得自己的脑子老早以前就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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