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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木槿花开,微冷初春。
娄潇觉得周围全是温煦,身子无力,睁不开眼。片刻,似乎有人托住她的脑袋,有一只青花勺子餵着她喝汤药。那人动作温柔,慢慢将匀好的药汤落入喉中。餵药毕,又将手搁在娄潇额上。
简玉珩见娄潇额间温度恢覆平常,松了一口气,唤来宫女将盛汤药的碗筷收拾走。
他眸色温和,理了理娄潇的鬓发,指尖有几分湿润。一楞,简玉珩望见娄潇额间出了些汗。
“好些了吗?”简玉珩起身,走到床榻前的那一扇雕花木窗,手一推,开了半面门窗。这一举动,惊了窗外玉兰细长的枝桠微微折下。
简玉珩笑了笑,抚弄好玉兰,将窗面来回拨动片刻。他选定好了位置,才将窗面固定,尔后又回到娄潇身旁。
雨后初晴,和煦的阳光落下,连同几跌清风,不偏不倚打在窗面,恰好落在床榻上。
晓风微醺,娄潇在床榻上颇为享受这一份惬意。她一个翻身,覆又继续合着眸子睡着。
“小懒猪。”简玉珩神色温和,抿着抿娄潇的被褥,笑道。
言落,他又垂眸望着娄潇,轻声道:“小潇,你先睡吧,我出去办点事。以后,不许这样伤自己身体。”言落,又轻轻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他俯下身,在娄潇额间上落了一吻。
尔后,简玉珩起身,神色似笑非笑地吩咐宫女照看好娄潇,离去。
娄潇有些无力地躺在床榻上,她睁不开眼。只觉得似乎有人对自己说了话语,便又沈沈睡下。
梦境纷繁,娄潇梦见江南江畔,有几片轻舟,船桨打在水上,溅起一片水花。纪昕双眼通红,独自一人走上船,舟上船夫摇着木橹。居无何,到岸。她便下了船,岸上有一株柳树后,她放声大笑:“小潇,你记着吧。”
梦境翩扬,纪昕幻化成皇璞月。她恍恍惚惚,又做了另外一个梦。皇璞月手执一把黑柄长剑,直朝着自己健步奔来。她楞在原地,血花溅起,染了一地。娄潇望见那人的面容,和缎服上鲜红的血,一惊,从梦中醒来,她喘息着,想起方才的梦,不由得心头一紧。
她下了床榻,赤着脚丫,去寻梦中的那人,想确定那人是否安好。快到门口之时,守在门口的一宫女见娄潇未穿鞋袜,一惊,慌忙道:“娄姑娘,奴婢失职,奴婢伺候您穿鞋。”
娄潇一楞,才发现方才自己因为太顾着梦境,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身处简玉珩的住处。
她想起昏睡前的那一场大雨,自己心头一痛,尔后不省人事,不禁缩着白皙的脚丫子,问宫女:“是玉珩把我送到这裏?”
宫女点头,答说:“是公子亲自把您背回来的。”
娄潇隐约中,似乎又望见简玉珩似笑非笑的神色。
她眼眶有些氤氲,又问:“玉珩现在呢?”
宫女又答说:“公子出去办事。”
娄潇松了一口气,原本担忧的小脸又开朗起来。她拍拍胸脯,对宫女道了声无事便自顾自地坐在简玉珩的房中。
她喜欢简玉珩的住处,偏静,镂空的雕花窗子总对着阳光,一开窗子,点点细碎的阳光便从桕中落下,斑驳墨色楠木桌。而桌上摆着一纸,一桿笔,一卷书,风吹来,书页哗啦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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