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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息的话,把云姜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她本来的想法也是如此,擅长什么便去做什么,这个位置既然不是一定要她来做的,那换个乐于如此又精通帝王术的人,对朝廷,对百姓都好。
白日的大明宫,风景依旧,春日繁花似锦,处处赏心悦目,又因仆婢来往,多出几分人气。
云姜走到门外,深深望了眼茫茫碧空,闭目,再睁开。
“走吧。”她这么说。
随着她这一声,一刻钟后,这座大明宫,已然少了它的主人。
…………
这厢,正陪翁斐在茶楼品茗的魏隐不知怎的心又猛跳了下,让他的动作也随之停顿。
“见微?”翁斐的视线从说书人身上移开,笑看他,“怎么了?”
魏隐一时未答,这种心悸之感和上次何其相似,于他而言并不陌生,而那次……是云姜出了意外。·
他当即站起了身,座椅发出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众人註意。
“回宫。”他冷冷地抛下这两个字,抬步就往楼梯口走去。
他的模样似察觉出了什么,翁斐心嘆,亦缓缓起身,叫住了魏隐,“见微。”
翁斐道:“我难得来一趟,你也不陪么?”
他的话,让魏隐有一息的停顿,但没有犹豫太久,魏隐就继续迈步走去,对身后道了句,“今日有事先行告辞,只能改日再陪。”
二人身边都随行了不少官员侍从,主角之一突然离开,让周围人都不知所措,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还要留下来。
翁斐在原地定定坐了会儿,而后传来下属,淡声吩咐,“至少拦住他半个时辰。”
“是。”
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候在了京城的各个出口,紧盯出城的人员。
如他们的主子所料,才两刻钟,就有大批身披甲胄的卫士直接御马朝城门疾奔而去,他们带了出城令牌,远远地就亮了出来,“奉长义王之令出宫办事,速速让开!”
照他们狂奔的架势,其实无需多言,道旁的人也已经自发让开了,但就在这队卫士快抵达城门时,一队人突然闪电般出现,用刀背猛地击向马腹。
马儿吃痛,长长嘶鸣一声,齐齐停在了那里。
“你们是谁?!”为首的卫士又惊又怒,但和他们对峙的人全都蒙着面,一句话也不说,就直接动起手来。
无法,他们只能迎面而上。
出城的其他几道门,也遭遇了同样的事,寻人的时辰也就被耽搁了。
魏隐就在其中一队,拦路的人并不和他们死拼,难缠得很,像是有意在拖延时辰,他稍稍一思考,就猜到了可能是谁在阻拦他。
眼见天色越来越晚,再不出城很可能就找不到人了,魏隐一发狠,提刀刺向马背,任它吃痛狂乱地朝城门奔去。拦路人大惊,却也不敢再拦,眼睁睁看着他和几个极其信重的亲信冲了出去。
雍朝最出名的雪山在沙城,因战事之故,通往沙城的路早就封了几条,如今方便通行的,仅剩沿江而上的那条路。
魏隐不管不顾地策马疾驰,轻柔的春风打在脸上也变成了锋利的刀刃,然而面颊的刺痛,根本比不过越来越下沈的心。
【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这是云姜留信的末尾,写的一首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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