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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善从商场跑出来,正弯腰站在门口的喷泉旁边扶着栏桿大喘着气。
他感觉自己心慌的厉害,就快要从胸膛蹦出来一样。
贺延城从商场追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白色短袖和浅灰色运动裤正抓着喷泉栏桿慢慢直起腰的姜善。
他几步走过去,抓起姜善垂在身侧包着纱布的手,说道:“伤口裂开了,痛不痛?带你去医院!”
姜善跑太快,实在是累,这会儿才稍微缓过来点真的是没有力气再狠狠推贺延城一次了。
只能虚弱无力地看着他说:“你走开,我不认识你!”然后试图抽回手,“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伤口怎么样和你也没关系。”
可贺延城怎么会放,他即使尽力在控制自己担心弄疼姜善,但是也用了姜善甩不开的力道。
听到姜善说不认识他,贺延城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但很快就被冷静取代。
现在他还没办法跟姜善说清楚一切,只要再等等,稍微再等等。
“好,就算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我知道你是那家咖啡店的老板,而且那天你手受伤多少也和我有点关系,所以我现在送你去医院总很正常吧。”
姜善看到贺延城的白衬衫胸口那里还有自己的血,手背上也有。
他知道他有洁癖,特别爱干凈的一个人。
最主要的是,他清楚地看到贺延城左手手腕那里一道胖鼓鼓的疤痕,心狠狠地刺痛,一时心里酸涩无比。
“对不起,弄臟了你的衣服。”姜善偏过脸不去看贺延城。
因为手腕那道疤痕让他的心彻底崩溃了,他不想再多说话,去医院就去医院,他怕自己再看两眼会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出来。
一个大男人,真在这种地方哭了那真是有够丢人的。
尤其是当着贺延城的面,更不能。
“没事,衬衫臟了就不要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贺延城看了眼白衬衫无所谓的说。
他不在乎衬衫,他只担心姜善的手。
“到喷泉这里。”贺延城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两个人就站在喷泉那里等车,姜善抽回了手,贺延城深深看了姜善一眼,最后没说话,也没再去抓他的手。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越野车停下,贺延城打开车门让姜善先上车自己再上,两个人都坐在后座。
“去医院。”贺延城对司机说。
他想问姜善手还痛不痛,却发现对方侧着身子一直看着窗外,并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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