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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番风雨,连累她受到诸多委屈。
他怀抱着她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始终不舍得放开。
“大人!”窗外又传来小厮的催促,不得已他只得整理衣袍下车。
姚沁还在梦里,梦中满院的红灯笼,让她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看情形,倒像是遇到施彦的第一个中元节,也是在外游历数十载的姚明义带着姚沁回到青崖镇的第一中元节。彼时她尚处豆蔻年华,正是天真烂漫的好年纪。
遇到施彦,不是意外,而是因为她的父亲姚明义。
姚明义是青崖镇有名的秀才,与别个秀才不同,姚明义生得七尺有余,宽额四方脸,浓眉大眼端的是英气飒飒,不但精通文章义理,更是习得一身猎虎的好本事。
一年秋,上山打猎时,却不幸滚落山崖破了相,自此再无缘科举。姚明义心胸旷达,并不哀戚,索性开了间私塾传道解惑。也学着孔圣人“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
四方乡邻,皆送孩子前来启蒙,施彦便是其中一个。他天资聪颖,颇受姚明义喜爱,常常带在身边调教点拨一二,自此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
但好景不长,妻子张氏因病撒手人寰,留下年幼的姚沁和姚明义相依为命。姚明义怕女儿跟自己一样吃后娘的苦,便打定主意不再娶,又恐遭人非议,干脆关了私塾,带着女儿游历去了。
施彦听说姚明义游历归来的那日,恰逢中元节,施彦丢下一众相约看灯吟诗的同窗,逃也似的地赶去了姚家。
而那一日,姚沁早早地在院子里挂起了自制的红灯笼,只待夜幕降临便燃起满院儿的灯笼自赏。
急促的敲门声惊得她差点从凳子上跌倒,怒气冲冲打开门,却落进了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里。
四目相对,都忘记了彼此最初的目的,只觉得眼前人好似画中来。当姚明义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时,两人才匆忙移开了视线。
自那以后,姚沁多了一个彦哥哥,施彦心里住了一个阿沁。
“彦哥哥……”姚沁梦呓着醒来,却只看见头顶的青纱帐。
这是哪里?
她惊得一骨碌爬坐起来,却弄疼了磨破皮的双手。哀嚎引来了守在外间的香草和阿杏。
“夫人!你醒了!”两个人欢喜不已,一个忙着端茶,一个忙着倒水。
姚沁不确定刚才是梦境还是现实,她试探开口:“这是何处,我怎么在这里?”
“夫人且安心,这是施大人自己的别院。”香草扶着姚沁喝了一盏茶。
施大人?果然是他,是彦哥哥!刚才的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姚沁心里忍不住泛起了蜜:“彦哥哥,如今在何处?”
“施大人衙门去了。”阿杏翻看着姚沁包扎得密密实实的双手,“夫人,你这几日可不许动手了。郎中才来上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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