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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是发自内心的,她突然不恨他梁开济了。若不是他那一杯毒酒,自己再也回不到十六岁。便再也没有可以回转的余地。明知这样想不对,但她发自内心的庆幸自己喝下那杯毒酒。
梁开济扯了扯嘴角,到底心有不甘,想伸手去掏私印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随后装作若无其事:“母亲赠与你的田产,便是你的了,你救我一命,我便将这栋宅子送你如何?”
“谢将军美意,青山良田,姚沁知足了。”这宅子困她一生,她再也不愿意回到这里的。
姚沁拿着放妻书看了又看,读了又读。那一纸婚书,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墻,困了她一生。如今有了这放妻书,那道竖在心中,竖在世俗上的无形高墻浑然倒塌,姚沁只觉得自己彻底从囚犯成了自由人。
遇险
烛光点点,朦胧中看美人更添一份韵味。
薛瑞珠正揽镜自照,细细描摹着镜中的粉面红唇,只觉得分外可人,刚露出些许自得的笑意,门便被推开了。
“人走了?”薛瑞珠拿了珠钗在头上比划。
青儿走过来替她簪上:“走了,柯吉守在门口,我也不得近身。说了什么不知道,只是那沁夫人出来时,满脸笑意。”
薛瑞珠脸上的笑意退了个干凈:“哼!一个秀才的女儿,也妄想飞上枝头,老祖宗不会同意的。”
“我的好小姐,老祖宗不同意,但架不住将军喜欢。您看看驸马爷,除了和安公主可要别人?”青儿疾言,“若是日后将军学驸马,您将如何自处?”
“驸马那是不敢……”这话薛瑞珠都不信,驸马脾性儿单纯,眼里除了书画就剩下和安公主了。
子肖父,这是没错儿的。单这两日来,梁开济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她了,待她就像乐坊酒肆里的妓子。
“大青山南麓有一寺庙,姑娘你何不邀沁夫人一起去上香?”青儿帮她梳理秀发。
薛瑞珠面色一紧:“你的意思是?”
“山路陡峭,多有匪患。”青儿覆在薛瑞珠的耳轻声慢语。
薛瑞珠眸色微凉,随后摸了摸肚子:“青儿,回去之后多喝煎药的武妈妈走动走动。”
姚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薛瑞珠的眼中钉,肉中刺。她沈浸在开始新生活的喜悦之中。只要梁开济病愈,便可拿着放妻书办理户籍。
“夫人。”姚沁回到了后罩房,王婆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姚沁看着桌上摆放好的十多个小坛子,便知道秋梨膏已经熬制好了:“王妈妈辛苦了。”
“可用了饭了?”从早上到晚上,这么几个时辰才熬出来,怕是还没吃口热乎饭。
果然,话音未落,王婆子的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她多少有些羞赧:“让夫人见笑了。”
姚沁捂嘴轻笑,“王妈妈不必拘谨,留下来一起用饭吧。”
“这可使不得……”王婆子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香草和阿杏已经将饭菜端了上来:“我们夫人器重王妈妈,要和您说说体己的话,您就别推托了。”
王婆子这才诚惶诚恐地在门口的小桌上坐下来:“老奴谢夫人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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