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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岷和施岷在春天的时候搬离了柳镇,在宁城的非中心地段租了一个不大的房子。
但方岷工作的地方在市中心,所以每天需要倒两趟地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而施岷,仍旧接一些不那么繁重的翻译,稿酬用作生活开支,存款和方岷的工资就用来定期买药和体检。
施岷在家呆着无聊的时候,会去参加一些互助交流小组——用方岷的话说,听起来有点瘆人,但其实就是一群得了同样病癥的人,互相鼓励,互相分享快乐,减少痛苦。
有一天施岷听到组员分享说,他因病被女朋友抛弃了,哭着要寻死觅活。结果一堆人围着那个小伙子,唱了好久的歌。施岷不怎么会唱,但也跟在后面哼了几句。
最后小伙子止住哭,施岷才说:“你留着命才能看到她最后的想法啊。”
一群人都盯着他看,施岷也不好意思,只好举着手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每个人的视角都太有限了,人的沟通技巧又是那么匮乏。谁都不是完人,如果她真的有错,那拿别人错以这么大的代价惩罚自己,我觉得不值;如果她另有隐情,你岂不是要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丧失了世界上最宝贵的三样东西?”
生命,自由,还有爱情。
小伙子若有所思地问:“你失去过吗?”
“我曾经什么都失去过。”施岷说,“所幸,我找回来了一些。”
***
施岷回家的时候,方岷刚到家,正往身上套围裙。
“对不起啊,今天回来晚了,我买了点热菜,咱们热热吃?”方岷凑到施岷脸颊边亲了一口,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个还挺清淡的,你应该吃得了。”
施岷把他的围裙接下来,说:“我吃过了。临出门前给你放了包子在微波炉,可以直接去拿。”
方岷响亮地“啵”了一口,一嘴都是油,惹得施岷直摇头。
几个包子被方岷吃得又急又快,施岷只得分了点註意力出来,问道:“你一边看电脑一边吃东西,不怕得胃病吗?”
这是方岷的死穴。他立刻慢条斯理地咽下去,乖乖关掉了电脑屏幕。
施岷这才放心戴上耳机,继续看他的书。
饭后,方岷照例会陪施岷出去走一走,去海边或绕着小区逛一圈。
路上就聊一聊方岷公司里的八卦,讲讲施岷遇到的新人故事。
“郑九跳槽了。”方岷正讲到他们组里的人员流动,突然想起这个人,赶忙表态道,“我听我同事说的啊,我发誓,我回宁城后没再跟他讲过一句话!”
施岷似乎很疑惑为什么突然切到这个话题,眨了两下眼,等他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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