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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校园里的那棵无花果树,余潋青对它印象很深刻。
可关于大学里其他深刻的记忆,却是寥寥无几,总觉得某一块接近空白,她记得室友,记得老师,记得校园偌大的美丽景象。
但总觉得什么地方空空的,像是强硬地将某部分记忆从脑袋里挖走。
比如为什么宿舍的五个室友只记得其中四个,比如为什么很多记忆都像断了节一样,比如为什么明明觉得认识牧与时却记不清和她到底什么时候玩过,具体玩了什么。
再比如,那些冗长而又珍贵的时光,她到底是和谁在一起?
如果说,自己的大学生活如果是那样乏然无味也可以解释清楚,但埋藏在骨子里的精彩片段常常一闪而过,即使模模糊糊,却告诉余潋青可能那些想不起的东西并不代表空白。
如果试图去回忆,脑袋就会嗡嗡嗡地响,接着就会剧烈地疼痛。
“你好香啊。”旅清舟在被窝里小声说了句,她这话将余潋青从思忖中拉扯回来。
余潋青回过神来,也轻轻地嗅了嗅,说:“你也很香,你的香水是无花果气味的吗?”
旅清舟瞇眼笑道:“是呀,你的应该是铃兰花的香味吧?”
“嗯。”
旅清舟翻了个身,正对着余潋青,黑暗中即便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鼻翼之间仍然萦绕着两种花香缠绕的气息。
旅清舟在余潋青耳边低语:“铃兰花的花语你知道吗?”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腾到余潋青的耳廓,余潋青脑袋稍稍往后挪了些,试图拉开彼此的距离,但毕竟床小,她又睡在靠墻的位置,能挪动的区域实在不够。
“不知道。”余潋青回答得漫不经心,註意力在旅清舟的呼吸上,话已经说出口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反话。
铃兰花是最喜欢的花,花语她自己当然知道。
“啊?你真的不知道吗?”旅清舟又靠近了些,但动作却不过分,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余潋青的肩膀。
余潋青抿了抿唇,试图掩盖自己内心荡漾的情绪,只好实话实说:“花语是幸福归来。”
耳边传来清脆的笑,动人心弦,只听旅清舟说:“你不是知道嘛,何必装傻。”
她不是装傻,是刚刚走了神。
短暂的交谈后两人不再说话了,余潋青脑袋晕晕的,不想动弹,旅清舟则是惊喜地享受着这片刻的舒心。
晚上原本是要练舞的,但若是余潋青不提旅清舟就不想问,毕竟相较于跳舞还是和余潋青睡在一起,旅清舟当然选择睡觉。
余潋青掖了下被子,觉得有点冷。
她这动作引起了旅清舟的註意,旅清舟伸手去揉她的眉头,小声道:“是不是不舒服?”
“我脑袋有点晕,晚上不去跳舞了。”
“我陪你。”
“不用,我想自己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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