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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
“蒋先生,你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蒋与榕又说:“你这么年轻,一辈子是很长的事。你不是一直想学画画吗,被人冒名顶替了名额,很难过吧?”
宋爱儿没想到他会知道那件事,飞快地抬起眼。
蒋与榕却是引诱一般地缓缓出声:“去法国念艺术,三年五年,回来后不会有人记得你。”
宋爱儿终于问了最重要的那个问题:“蒋先生,你凭什么赌王邈会一直留着我,记挂我?他身边的女孩儿不少,缺不了哪个。”
蒋与榕回头看她,眼眸深深,像是打着机锋一般。
“你将来会知道的。”
蒋与榕说得没错,顶层地方大,打扫是真的不容易。
宋爱儿平白得到了天上掉下的一块馅饼,想要吃时才发现压根下不了嘴。她不了解行情,也没有相关的交易经验。蒋与榕说把顶层送给她,她还不知道上哪儿弄到所有的手续。宋爱儿还是得租房住,装出和从前一样困窘的模样,等王邈主动找她。
可是王邈总不上钩,宋爱儿坐不住了。咬咬牙,她想,自己得去争取一把。
王邈在臺球室见到宋爱儿时,一点儿也没觉得吃惊。地下臺球室在别墅的底层,只开了一盏小灯,灯罩上缀着一圈密密麻麻的钻石,明亮的光线从钻石的缝隙间探出,又隐隐约约地投落在臺球桌上。宋爱儿给他们端饮料时抬头看了一眼钻石灯罩,有点挪不开眼。她喜欢这样俗气又璀璨的东西,这是世上赤裸裸的炫富,一点儿也不必含蓄。
在宋爱儿漫不经心地数着灯罩上的钻石时,王邈也在拿眼时不时瞥她。
巴厘岛逛了一圈回来后他晒黑了,可她的肌肤还像雪似的,白得耀眼。她穿短短的背心,紧身热裤,露出纤细的胳膊和长腿,站在那一群陪他们玩的女孩中间,有一种天真的稚气。仿佛她就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眨巴着眼就乐了。
有个人觉得渴了,要喝点东西。宋爱儿忙给那人开了瓶酒,凑过去,俯下身要倒。
王邈玩不下去了,把臺球桿随手撂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插入两人中间。那人是个新来的,还不识趣,见宋爱儿笑瞇瞇的模样,仿佛甜心一般,于是搭讪:“哟,这个妹妹长得真不错。”
王邈转头就对着宋爱儿黑脸:“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那口气七分不耐烦,三分恼怒,不知不耐烦的是什么,恼怒的又是什么。这话一出,周围的女孩儿都像人精似的,立刻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边上打球的几个公子哥儿也回过味来,感情是老相识啊。
宋爱儿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到了这份上,只得拿一拿乔:“王少,你也渴了呀?”
王邈没接她的话,只是静静地站着,胸口起伏了一会儿,才不咸不淡地说:“是渴了。不光渴,还热得慌。宋爱儿,你陪我消消火去。”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捉住她细细的胳膊,就往臺球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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