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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眨巴了两下眼,看着一脸怒气指着她骂的妇人。对方满头满脸都是泥水,虽然瞧不出面貌,但是声音听上去倒是有几分熟悉。
“你这个死丫头!瞎了吗你?!你是不是知道我要进来故意的!”
王翠云被一同前来的两个妇人,给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拉了起来。嘴上还骂骂咧咧的一刻不停歇,虽然浑身沾满了泥水,但是丝毫不妨碍她骂街的气势。
半路折回屋里拿毛巾的秦莲笑,火急火燎地往院门口跑。
秦婉家的院子是秦家外公年轻的时候新建的。
比照着城里人一进的小院儿模样建造的,虽说是一进,但是院子圈的范围可不小。
东西北三间青砖大瓦房,柴房竈屋茅厕都是专门隔开的,就连院门处都搭建了屋檐,连着七尺来高的围墻,当初可是村里头一份儿。
就是现今,别说是他们秦家村,就是放在方圆几个村落里头,都是难得的气派。
如今就住着秦家母女二人,自是招人眼红。
其中就属王翠云最是好钻研。
此时大伙儿都站在院门口的屋檐下,也淋不着雨。
秦莲笑满脸焦急地举着毛巾要给王翠云擦脸上的泥水,被对方一手给挥开,洗得干凈的雪白面巾这下也掉进了泥水里。
被淅沥沥的雨水打着,一眨眼儿的功夫,就瞧不见原本的颜色了。
见着秦莲笑望着面巾一脸婉惜的模样,王翠云叉着腰笑得得意,随即冷哼一声:
“秦寡妇!你养的这个贱丫头把我身上都弄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吧!我前些天才制的新衣!可花了我整整一吊钱!”
王翠云的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两道吸气声,跟她一道过来的村妇这下看王翠云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黑心肝的,真会讹钱,明明就是裁的布自己做的,一百文都花不到。但是却也没有出口点破。
“翠云嫂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家婉儿碰都没碰到你,这是你开门的时候自个儿没站稳摔倒的,大伙儿可都看见了!是不是啊两位嫂子?”
秦莲笑见王翠云要赖上她家秦婉,顿时急了,声音又急又快,见着旁边两个嫂子支支吾吾的不吭声,秦莲笑急得直跺脚。
“哼,秦寡妇,要我说一个家里还是不能没有男人呢,看看你把你闺女教的,不知礼数,见到长辈也不知道叫一声。
你说你,我给你介绍的男人你相不中,就知道守着这个傻子过日子,我看你还是早点跟陈广申成婚,趁着年轻赶紧生个儿子,不然老了谁给你送终?”
王翠云见秦莲笑孤立无援,笑得更是张扬,见着雨停了,不紧不慢地抬脚进了秦家院子,熟门熟路地压着压水井给自己洗脸。
一手抹干凈脸上的水渍,刚准备回头继续嘲讽,迎面就被秦莲笑扔了一个湿答答的物事,正中头脸。
王翠云扯下来一看,可不就是刚刚被她挥到泥水坑里的面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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