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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秀亲手蒸熟的大肉包子的小篮子,哼着小曲慢慢跳过一块又一块的石板,往朱员外家里去。
镇上的居民大部分都在午睡,而要守店的小二,也都趴在柜臺上昏昏欲睡,无心招揽客人。
小镇非常小,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怀玲就来到了朱员外家。
奇怪的是,朱家大门口安安静静,大门紧锁,一个人都没有。
去年怀玲曾经跟着刘老太来过,她分明记得,朱家分发礼品会到天黑才结束的,怎么现在刚刚正午,就没人了呢?
她有些踌躇不前。
若是就这么回去,指不定姐姐得多着急呢!
也许,奶奶是到相熟的人家里去唠嗑了呢?
刘老太自十年前从崇州城搬到这里,就不再管家务事,全部由怀秀一人打理。
她每天乐此不疲的事情就是和几个老太太一起出门,要么种菜,要么在镇子周边到处走走,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放松心情。
心态越来越年轻,也越来越看得开了。
唯独怀秀不再改嫁这件事,让她耿耿于怀。
怀秀七年前由刘老太做主,嫁给镇上的一个教书先生。
这个教书先生比怀秀大了五岁,无论相貌还是性格,都十分得刘老太的欢心。
他家里就他一个,靠着常年的积攒,已是小有资产。
怀秀一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
既不用操持家务,也不必侍奉公婆,日子过得舒心自在。
谁知造化弄人,恩恩爱爱的两个人,过了三年都还没有孩子。
教书先生到处奔波求医,大夫们得出的结论是,他的身子弱,需要进补。
后来只要是对身体有用的药方,他都一一尝试。
日积月累,他的身体经不住这么一通乱补,越来越差了。
在把家底掏空的那一天,他也终于熬不住,永远合上了满含不甘的双眼。
怀秀的幸福日子短短不过四年,就戛然而止。
整个人变得沈默寡言,每天闷在家里绣花,轻易不出来交际。
刘老太怕她闷出病来,曾经提过几次让她改嫁的事情。
每次她一开口,怀秀就用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望着她不说话。
每当这个时候,老太太就莫名感到心虚自责,久而久之,便不再提了。
实际上,刘老太也不敢待在家里,和怀秀面对面一处坐着。
只好每天尽可能地在外面走走,不到天黑不会回家。
对此,怀玲是清楚不过。
所以,现在找不到刘老太,她也不着急。
反正天黑,人就会回来了。
朱家位于小镇的入口处。
周边是大片大片金灿灿的稻田。
远远望着,望不到边。
怀玲拿出一个包子,边啃边往稻田旁边的小溪里走去。
那里有几个姑娘在洗衣服,嬉笑声远远传来,让她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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