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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长歌是在晃悠悠的马车里头醒来的。
她一个激灵爬起来,马车内物事依稀,只不过,大师已换了一身白袍。
白袍飘飘,风骚入骨啊!
他定然是知道她醒了,他背对着她,没同她说话的意思,长歌也就不自找没趣了。
看来,昨夜是他的属下们找到了他们,然后,又顺便轻拿轻放把她顺上马车了。
这人的背影依旧清高,许是经历了昨夜的磨难,长歌便对眼前的男人生出了几分亲近之心。
原来大师是只旱鸭子,嘎嘎!
长歌轻手轻脚去到马车的窗边,而后,撩开帘子,寻找她家的大灰。
大灰鼻子超灵,几乎是长歌掀开帘子的瞬间,大灰就闻见了主人的气息,立时“嗯昂——嗯昂——”叫了起来。
长歌笑。
黑衣卫们皆皱眉。想他们黑衣卫个个威风凛凛,形容肃杀,他们中间竟混进了一头杂毛秃驴?黑衣卫们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大灰!”是女子轻灵悦耳的唤声。
“嗯昂——嗯昂——嗯嗯昂——”是秃驴边叫边撒欢奔窜的声音。
黑衣卫们看一眼马车上那探出头来,笑得欢快的女子,又看一眼那华丽奢华的马车,皆选择默默转过头去。
主公行事,自有论断。主公都不介意,他们自然忍得。
忍了!
长歌探出了身子给大灰顺毛,大灰舒服地“嗯昂——嗯昂——”叫。
“大灰,有没有想娘啊?”
大灰咧嘴巴。
“没人欺负大灰吧?”
大灰欢快地抖尾巴。
“大灰都做了些什么?”
这一回,大灰动起了耳朵。它那长长的两只耳朵抖啊抖啊抖,抖在长歌脸上,逗得她咯咯笑。“看来大灰是遇上好事了。告诉娘,遇上什么好事了呀?”
大灰就驴脑袋一低,“嗯昂昂——”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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