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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的陶峰显得苍老了不少,跟之前五一陶徊回来看到的他相比。
陶徊和汪鸿里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蹿出来的一条黑白毛绒东西给扑了个满怀。
“边境!”
里面的女孩见状,张口呼唤看见陶徊以后兴奋地摇头摆尾的狗子,怕得意地没边儿的边境咬到人。
长大的过程中,晓晓渐渐消除了小时候幼稚的针对陶徊的敌意,或许是陶徊上大学之后很少回广州,一年在陶峰家住的日子还不满十天,她失去了无端较劲的对手,也或许是真的懂事了一些。
边境用湿漉漉的小鼻子在蹲下抚摸它小狗头的陶徊身上乱拱,尾巴扫把似的在空中摇晃来摇晃去,那么大一只狗,硬生生地想把自己团到陶徊怀中。
“哥……”还穿着校服的晓晓喊了陶徊一声,望见陶徊身后站着汪鸿里,悄悄打量着,她不知道该喊什么,因为只见过汪鸿里一面,不怎么记得住。
“我的朋友,汪鸿里,你也可以叫哥,以前来过。”
“哥。”
“你好,晓晓。”汪鸿里笑着回应,把从南京带来的小点心递给晓晓。
晓晓咧开嘴,“谢谢!”蹦跳着跑去餐桌旁拆袋子品尝桂花糖芋苗去了。
“吃饭吧。”陶峰不知道该跟陶徊寒暄什么,干脆直接招呼他们吃饭。
“麻烦阿姨了。”陶徊和汪鸿里对陶徊后妈道谢。
陶徊后妈立在客厅,有些拘谨。
她并不会处理和继子之间的关系,万幸的是他们不需要在一起生活。她不了解陶徊的口味,陶峰见陶徊难得回来一次,让陶徊后妈别热晚饭吃剩下的,再做点菜。
开了一共十几个小时车的两人风卷残云。
陶峰很少能和陶徊坐在一张桌子上,看着他吃饭。青年的眉眼十分像他妈妈,暖黄的灯光打在俊秀的五官上,陶峰恍惚间竟是差点以为陶徊他妈妈坐在他对面。
然而陶徊妈妈已经跟他分开十几年了。
人到中年,常常会因为某一个瞬间而想起过去,由于人自身趋利避害的本性,被撬起一角的回忆里面不愉快的东西在时间的流逝中被遗忘,留下来的,总是加了滤镜的,总是美好的。
陶峰在下半年的体检中查出了脂肪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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