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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山上有一座破破烂烂的寺庙,没人知道他原本叫什么名字,门口挂的牌匾上的字也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
这寺庙占地面积极大,裏面的佛像也都是实打实的镀金佛像。那些个个个在外面能吵到天价的物件,在这寺庙裏面也不过是个摆设而已。想必早些年也应当是个香火旺盛的地方,不然哪来这么多宝贝。
山下的人都说这寺庙裏面大概是住了真的神仙,因为那北辰山上除了这寺,还有一群无恶不作的山贼。这过往的车辆行人遭遇到他们的毒手的多了去了,但是这群山贼从来没敢动过来这寺庙裏面跪拜的善男信女。
山下的人往往调侃说:“没想到这山贼也信佛?”
这偌大的一座寺庙裏面只有一个看起来八九岁模样的小和尚,这小和尚白日裏擦擦香炉,扫扫地,整理整理那些压根没多少的香火钱。不管自己的日子过得多紧紧巴巴,也要坚持每天抓一把米去后山餵餵鸟。
小和尚的衣服总是破破烂烂的,可是小和尚爱干凈,小脸总是洗的干干凈凈的,衣服上的补丁也打的规规矩矩的。再加上这小和尚十分爱笑,有些面容和善的妇人总是忍不住给他塞点小零嘴什么的,小和尚也没饿着过。
江山易主本与佛陀无关,可是这新任的帝王重道轻佛,下令查封国内所有的寺庙。
小和尚所在的寺庙也没能幸免。
那是一个阴雨天,小和尚端着自己的小碗坐在寺庙门口,睁着一双杏眼看着手持棍棒刀剑前来的士兵,他将手伸进碗裏搅拌了片刻,再次伸出来时,白嫩的手已经被染红,这才发现那小碗裏面是满满的一碗朱砂。
“妖僧!我们奉天子之命……”
早已枯朽的寺庙大门,掉色的墻壁,红与白的极度对比,白的不正常的皮肤。这一切都让小孩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就连那些官兵也觉得瘆得慌。
“天子?”小和尚站起来打断了这名官兵的话,他笑了笑,肉肉的两侧脸颊上浮现出了两个深深的酒窝:“我活了快300年,见过的天子多了去了,谁敢来碰我的寺庙!”
说完以后,小和尚将碗裏的朱砂抹到了自己的身上,脸上。他双手合一对着天空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用朱砂染身,神佛便不会看到我的罪恶。
早在百年前,这个寺庙还是有名字的,叫“大爷庙”。谁都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裏面和别处的寺庙一样供奉着如来,菩萨,十八金身罗汉。
这一片儿的寺庙就属大爷庙最灵,因而裏面也是常年香火鼎盛的模样。
这一天,寺庙裏的两个和尚去山下担水,却在那山下的河流中看到了一个端坐在木盆中的小孩子。
那孩子长得极为可爱,粉雕玉琢的,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挥了挥手臂,拼命的就要从木盆裏面爬出来。
两个和尚急忙将那孩子拉上了岸,这才註意到这木盆裏面放着一封染血的书信和一块玉佩。见到这般情景,两名和尚急忙将小孩子连着书信,玉佩一起给主持带了回去。
寺庙中的主持看完这信以后,嘆了口气,爱怜的将小孩抱进了怀中。
“你以后便叫弥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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