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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富户家的乡下丫头却是在乡亲们众目睽睽之下,真真正正被抬了进来的,又是要死要活地哭着,说是要赶她出去,不如给她条绳子挂房梁上送她归西。苗老爷心底本善,也便嘆了一口气,勉勉强强纳了这么一房妾。
所以说,如今这赵姨娘看似胆大包天,不知死活,却不知,她可是真真正正的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也从没人教她过规矩的。
以至于此时此刻,她还真当自己是这家里的主子,非要与县令理论理论,为何要插手别家家里的家事。
可是那老嬷嬷却是个人精,虽说不识字没体统,可总归多活了这么些年,没吃过猪肉总归见过猪跑。她可是知道,这关起门来,姨娘爱怎么没规矩就怎么没规矩,毕竟家里已经没了个当家的,也没人找她的茬,可若是打开门来说,她只是个姨娘!
姨娘是啥?就是下人而已!
以下犯上,私敛主家财物,光这一点,就够要了她的命!
“哎呦我的太太,您可醒醒吧。门外面的那可是县太爷,苗家镇里的青天大老爷!那可不是这苗宅里,归您说了算的!您出去,可要好好听县令的教训,他说啥一概不承认,只管哭丧便是!”
赵姨娘被那嬷嬷拉得一个踉跄,抬头便白了嬷嬷一眼:“别说是县太爷,就是皇上来了,也没有管人家家事的说法!”
嬷嬷心中也是有气,这婆娘怎么不听人劝!
“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虽说下人喊您太太,可您也得看看清楚,您只是个姨娘!老爷临到死了也没把你抬做填房,所以您其实不过是个暖床下人而已!以前我劝您,不如将那傻子好好养着,不过是多口饭吃,也不碍事,您偏不听。如今好了,那傻子聪明了,可记不得您半点的好,当然将您一告一个准!”
赵姨娘被说得一楞,仿佛从没想过这檔子事。她听到不远处隐隐传来的叫嚣声,心下也涌起一丝慌张。
“那……那怎么办?”
“您就只管哭,别的一概不承认,他们能拿您怎么样?”那嬷嬷回答道。
赵姨娘也是一思量,而后便点了点头,往大门那走去。
门外,几位衙役正砸着门,小饺子拽着自家小姐的衣服,心底有些慌。
而苗豆儿,则是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说辞,暗暗给自己打着气,今日里一定要将那姨娘赶出家门!
“吱呀”一声,那原本紧闭着许久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见门里窜出来一个人影,也不说话,“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就开始哭……
“老爷您可快睁开眼吧,您尸骨未寒,便有外人来砸家里的门啦!你怎么不把奴家一块带走,免得留我独个儿在这受人欺负啊……”
众人定睛一看,那不管不顾坐在门口便开始哭的,可不就是那赵姨娘?
苗豆儿听那姨娘哭闹,反而笑了出来。
这是哪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说哪个外人砸家里的门?我苗豆儿是爹爹嫡嫡亲的闺女,在这院子里自小长到这十七岁,如今被你关在门外不给回家,难不成你还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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