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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拇指大一圈的长方形纸片上,有两个牙印,其中一个牙印还有点斜。
刘五靠在地铁的扶手上,捏着纸片在灯光下翻看。
他猜,如果那个牛舔卷毛知道他就是躲在车裏并且顺走巧克力和牛奶的人,一定不会把‘再来一包’的幸运送给他。
面包几口啃完,连续几天的通宵熬夜,面包刮过嗓子,粗粝的摩擦让喉咙的发紧。闭眼静待痛感自行消失,拇指和食指捏在牙龈上摩挲。
就在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那个潇洒的身影,又开始在他大脑裏来回溜达,真烦!
窑村是3号线的终点站,到站已经没多少人。往出站口走,被冬日清晨的冷风一吹,彻底没了困意。
“嘿呦!我当谁呢,这不是姚老头的孙子么!诶?大孙子,怎么没在家看你小叔呀?”
刘五还没完全走出出站口,就听见外面有男人阴阳怪气的在说话。窑村的原住民几乎都姓姚,这是姚旺告诉他的。所以他不确定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聊天对象是不是姚旺。
紧走几步后,刘五被出站口的冷风吹的睁不开眼睛。原本就只漏了一双眼睛在外面,被风一吹,眼一瞇,等他一步跨出出站口时,正在说话的男人,突然骂了句“操!大白天扮鬼吓唬谁呢!”
刘五没看他,先扫了一圈,果真是姚旺。
他怕自己瞎操心,姚旺十岁,按说在窑村这种地饭没被人贩子卖了,拐了,应该算是厉害角色。
正跟姚旺说话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浑身上下写着‘爷是资深地痞流氓’。
刘五慢腾腾的往通往姚旺家的那条路上走,他余光看见姚旺根本没看他,他搞不懂这小孩儿是什么意思。
“看什么看?谁让你在这拉客,上个月的钱你他妈交了吗?”
姚旺倔强的声音响起,很干脆的说:“我没有。”
“呵!没有你跟我牛气什么?把你小叔卖我,顶一年,别不识好歹,你不给钱,就给人,再不行我们只能上手抢了,哼!”
“他是我弟……”
刘五见姚旺的声音突然断了,立刻回头看去。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把抓起姚旺的衣领,跟拎一块布一样,把姚旺提到自己面前,几乎是鼻子挨着鼻子。
“别跟我整没用的,年三十,给人还是给钱,姚老头得给我一样,你说了不算,再给我整事,看我不宰了你……啊!”男人突然杀猪般嚎叫了一声。
姚旺发狠的咬在男人手腕上。
刘五眼看男人要暴怒,抬脚跑向两人的方向,然而已经晚了。
“砰!”
姚旺被暴怒的男人,猛地摔在电线桿上,那是姚旺经常背风站着的电线桿。
刘五没听见姚旺的叫声,心理‘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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