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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思凡轻轻地带着些不确定唤道:“陛下。”
“叫我含之。”范含之拉过她的手,“很久没有人这样叫了。”
佟思凡:我不敢。
范含之又柔柔地说:“以后都叫我名字。”
佟思凡:我试试?
“含之。”
“思凡。”
那一瞬间,从天而降的雨水倒灌入天,那些坠落都变作升腾,那些蒸发都成为萌芽。
他和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彼此,他和她的世界很大,大到仿佛一起穿越天下。
范含之拉着淋成落汤鸡的佟思凡走回殿内,各自被宫女内侍包围,在热气氤氲的澡盆内驱散寒气。
佟思凡只有鼻子以上露出水面,整个身子都溺在水中,刚才的一幕幕让她心绪有些难辨,种种迹象表明,她动心了。
佟思凡:好烦。
“好烦好烦好烦。”佟思凡小声嘟囔,“但是,好像又有点甜……”
和所有穿越女主一样,她始终带着一份担心和一份不安,不知何时就会突然穿越回现代。
这个时候动心,万一明天就穿回去,可怎么办?真.穿越时空的思念?
算了吧,爱情很美好,最终会被时间和距离打败。
燃鹅,佟思凡摸着自己的小心心:我知道,你动心了。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佟思凡:我手品木,爱情使人成为哲学家?不,诗人?算了,我就是在背课文。
“啊啊啊啊。”一声比一声大的喊叫释放着佟思凡的烦恼。
隔壁间的范含之扑哧笑出声来,一脚踏出澡盆,南风仔细替他擦干身子,换上家常衣服。
花窗下婉儿早已将熬好的姜汤搁在哪里晾凉。
些许阳光顽强地穿透雨水的阻挡,又轻灵地跃过花窗,在酱红的姜汤上跳荡。
范含之端起一碗,嘴唇轻碰,温度刚刚好,突然想起方才佟思凡的唇,不自觉嘴角带笑。
玄机扶着脸颊飞上酡红的佟思凡走来,范含之放下碗,看着她,看得佟思凡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坐在范含之身边。
“喝姜汤。”
范含之让她喝,她就喝。
端起碗,相当豪迈地往嗓子里灌。
“慢一点,小心呛着。”
“什么?咳咳咳~”
“我说小心呛着,你看呛着了吧。”
“啊。”
无话……无话……无话……
范含之:我要主动!
佟思凡:该说些啥!
范含之:“雨一直下。”
佟思凡:“嗯。”
范含之:气氛好……奇怪。
佟思凡:……
清照提着炭筐和冰鉴进屋,向两人行礼,礼毕,打开冰鉴将冰块添在两人身前的冰臺,又给背阴角落里的小炭盆里加了两块炭。
连日下雨,屋内又闷又潮,冰臺置冰搁在离人近的地方,能感觉阵阵凉爽。
角落里特地搭上的小炭盆,加热局部温度,使水汽无法在此聚集,从而降低室内湿度。
冰臺下有小桶将化掉的冰水收集,收集的冰水会放一桶在炭盆旁以备不时之需。
范含之挥手让众人退出,屋内只余他们俩人,闲倚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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