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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简妍似乎终于找到了方向,朝着一条巷子走去。
片刻,主仆二人停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前。
“红芍,去敲门。”
“砰砰砰”,红芍也不多问,敲了门站回简妍身后,等了一会儿,便听见门内传来不紧不慢地脚步声,伴随着女子的娇喝,“谁呀。”
“你们姑娘的旧识。”门后的声音,简妍识得。
“旧识?”门后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似乎被后面传来的隐隐声音催促,应了声“是”后也不敢再等,开了门。
门后面是一个挽着双环发髻,戴朱花,着粉衫的女子,模样一般,开门一瞬间眼中的警惕很是明显。
开门见是两个女子,来人似乎松了口气,警惕褪下许多,语气都温和了不少,“二位前来所谓何事?我不曾记得我家姑娘有二位这般旧识。”
“是不是旧识,你家姑娘见了我就明白了,你家姑娘名唤席吟,可对?”
听到这个名字,来的女子眼中警惕去不少,又料想两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倒也翻不出花来,横竖院中那少爷还在,定不会出什么大事。
“纸鸢,还不回来?”门内催促的声音清晰了不少,是个温柔的女子嗓音。
那女子便也不再犹疑,道:“二位进来吧。”
随纸鸢进去,尚未走到院内,就又听到方才的女子在说话:
“二郎莫要生气了,前些日子来找我的真的只是家仆,母亲忧心我,才让他来看看。”
哦?简妍脚步略略一顿,心中诧异,这么说来,席吟竟然是还与其他男子有瓜葛,这可真是稀奇。
没错,这院中住的,就是幽会的纪幸席吟二人。
“你又不是不回家,你娘亲未免……”
纪幸话说到一半,看见走进来的简妍停下了。
“二郎?纪公子,敢问,二郎是一个妹妹叫哥哥的?还是,是情妹妹。”简妍轻笑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二人交握的双手。
纪幸到底心虚,立刻松开了手,他至今以为,与他定亲的是简妍。
“……”
院内一阵尴尬的沈默。
最后倒是席吟盈盈站起来,先向简妍行了一礼,方才柔柔弱弱地开口:“姐姐莫要站着了,还请上座。”说罢,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纪幸一看便不乐意了,一把扣住席吟的手,“她尚未过门,你何需让她。”
何止是“尚未过门”,她这一生都不会过门了,纪二夫人不是她,占堂妹的鹊巢确实不好,简妍善解人意地笑,“纪公子说的对,我坐这儿就可以了。”
简妍坐在了下首,不动声色地按住想要说话的红芍。
纪幸诧异地挑眉,绕是他知晓他未来的嫡母脾性素来温婉,也不知竟可以温婉到如此地步,看着他与别的女子卿卿我我竟也面不改色。
是不是温婉过头了?纪幸心中蓦地升起不悦,好像丝毫不在意他这个未来夫君似的。
想到这儿,纪幸也不尴尬了,兴师问罪:“你怎么来了?怎会知道这个地方,”想起什么,他蓦地阴沈下来,“我娘告诉你的?”
“纪公子误会了,家丑不可外扬,伯母怎会轻易告诉我这些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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