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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黄色明亮的灯光仿佛被浓稠的黑暗挤压着,光芒被无形的丝网不断织成狭窄的椭圆。
“劈裏啪啦——”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
沈重的黑暗裏,只有雨滴打落在油纸伞上清脆而又连续不断的声音。
“贤长歌,贤长歌!你过来点!”花九堇看了看被不知道什么鬼东西压榨地越来越昏暗的灯笼,一出声,声音便被拥挤着空间的雨水给抹没了,她不得不更大声地叫着贤长歌的名字。
“哦哦,好的!”贤长歌转头看向旁边的花九堇,黑暗仿佛千层万迭的黑纱将自己的面容掩藏起来,然而花九堇却像在黑暗裏的一抹光明清晰地在黑暗中发着光。她靠近了些花九堇,连手中的雨伞撞到了对方的雨伞也不知道。
两人凭着感觉不断地向前走去,黑暗将所有的视线都抹杀了。
花九堇微微动了动耳廓,似乎在哗啦啦的雨水中,她听到了一些凌乱的踩水声,她的目光向前望去,什么都看不见。抬手拉住了贤长歌,停下脚步,贤长歌不得不也停下脚步。
“怎么啦,花姐?”贤长歌又将伞往头顶靠得更紧了些,雨下得好大啊,撑着伞衣服都湿了。
“前面有人。”花九堇也看不清楚前面的人,但是她在磅礴的雨中捕捉到了震颤的踩水声。
“有人?”这个鬼天气,会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还敢出来,莫不是鬼?贤长歌浑身打了个机灵,半躲在花九堇身后,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又从花九堇的身后站出来。
管它来的是人还是鬼呢!
两人站在原地,等着对面黑暗中的人显露出真面目。
手中提着的灯笼仿佛略微亮了一些,空气中骯臟的压制仿佛退却了一些,伴着光线,视线所及的距离微微又远了一些,天空的雨水貌似也有减小的趋势。
总之晚间的状况略微有些好转。
‘啪嗒啪嗒’的踩水声越来越近了,脚步声非常的凌乱,错落的迭加声明显不是一两个人能造成的。
花九堇侧耳听了一会,转身,“走了,回去了。”
“啊?这就回去了,不是还要去看看?”贤长歌错愕地问道,转身跟在花九堇后面。疑惑地转头看了看身后。太黑了,啥也看不见。
“我们回去等吧。她们也快回来了。”
“回来啦?!花姐,你怎么知道?”贤长歌凑到花九堇身边,奇怪地问她。
“唔——”花九堇懒懒地在积水的道路上走着,肌肤上出来雨水冰凉的触感。“我听见她们的脚步声了,应该就在后面了。”
“啊。”贤长歌怪叫一声,想到身后的黑暗裏即将窜出一帮人,心裏瞬间毛骨悚愕然,鸡皮疙瘩都起了。
两人重新回到刑番院落,已经夜半了。
贤长歌走进大厅,直接将大厅裏所有的灯光都开了,室内一片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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