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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要强、从不抱怨、从不肯向他人示弱以求安慰的alpha,在他怀里咒骂另一个alpha,委屈的、愤怒的、不甘的,负面情绪在黑夜里肆意宣洩,像一个一直努力却没有得到认可的孩子,委屈得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廖观宁静静听着,在魏一铎说完后安慰了一句,却意料之外地听到了alpha压抑的哽咽。
他那时候才知道,魏一铎是alpha,但也是人。
会委屈,会难过,会无力,然而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过来的魏一铎学会了付出,学会了凡事要靠自己,唯独忘了学会依靠。
再强大的人也有疲累的时候,也有想要依赖另一个人的时候。
他那时候就想,等结束家族的考验,等他回去继承了廖家,他要跟魏一铎坦白,他想把人从吕中瑞身边拉到自己身边,想告诉这个要强的、从不肯低头、却会在酒醉的深夜抱着他流泪的alpha——
他可以依靠。
想要宠爱、想要照顾,不是因为对方势弱,而是因为爱,因为心疼。
然而命运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阮蔚州的语气、语调,都跟早就死了的人一模一样。
没人真正清楚他过去那些事,就算是俞柏堂也知之甚少,不存在模仿一说,真的只是巧合?那巧合也太多了。
阮蔚州和魏一铎,身份长相性格截然不同,但是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和神态言辞又十分神似。
他忘不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阵轻巧又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廖一一脆生生与软绵绵相得益彰的小奶音响起,“你从爸爸腿上下来!”
廖观宁偏头看见气势汹汹的廖一一小朋友,腮帮子鼓鼓地冲过来就要去拉阮蔚州,只是小孩子力气终归小,一点儿没扯动。
阮蔚州被小孩儿这一闹,也清醒得差不多了,虽然自己迷迷糊糊干的事儿十分让他没面子,但是现在显然也想不了那么多,反正该丢的脸不差这一次,里子面子早没了。
阮蔚州丝毫没有廖一一是他亲儿子的自觉,也没想让,廖观宁的态度就意味着对他的默许和纵容,刚才说的话他也听见了。
他一瞪小孩儿,利落拒绝,“我不,你爸腿上这位置也有我一份儿!”
小孩儿着急了,顾不得在爸爸面前装乖崽,使劲儿拽着阮蔚州的手,“爸爸是我一个人的,你说好不跟我抢爸爸的!你说话不算数!你坏坏!!”
廖一一平时总是懂事得像个小大人,这会儿急得软乎乎的迭词都出来了,阮蔚州看着还挺有意思。
他身上其实没什么力气,稍微往回拽了一点,“那你来抢啊,男子汉只会哭鼻子算什么?没出息。”
廖一一松开阮蔚州的手,抹了抹眼睛把眼泪憋回去,蹬掉鞋子,吸了吸小鼻子,爬到沙发上去推某个赖皮的腿,“你下去!”
阮蔚州双臂抱着廖观宁,脚往沙发缝儿里一塞卡住,任小孩儿踢踢蹬蹬又拽拽,不说纹丝不动,反正也没从大佬腿上下来。
廖一一几乎有些气急败坏,索性直接坐在阮蔚州腿上,仰起脸,眼睛红红,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扬声跟廖观宁告状,“爸爸你不管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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