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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树生终于彻底不动弹了。
他双眼瞪得很大,瞳孔半缩,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瞪着南卓,仿佛要把这人脸上的一分一毫都记在灵魂上。
然后再用仇恨裹住,一起坠入地狱。
南卓垂着眼,目光冷淡地在古树生脸上一扫而过,人都说死要瞑目,哪怕不瞑目,也要用手将那人的眼睛合上。
亲人是希望对方这样好走一些,仇人是希望他死后别来纠缠自己。
南卓巴不得古树生死都死的不顺畅,最好在黄泉路上再死一回,因此别说替他合眼了,没直接冲那脸给他一脚,都是怕臟了鞋底。
至于纠缠……
还不一定谁弄死谁。
“砰——!”
头顶的天花板不知何时裂出一条大缝,碎石如雪花般,裹着尘土砸落在地。
南卓站在这片碎石雨中,一动不动,任凭那形状大小都极其不规则的小石子落在身上,偶有那么几颗尖锐的落下时,无意擦过皮肤,直接划出一道血痕来。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漫出血来的伤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力的缘故,居然也没觉得疼,反而看的有些恍惚。
但这种感觉也就一瞬。
因为又是一枚石子突然从手腕处肌肤擦过。
天花板几乎整个塌下时,南卓的脚下终于也开始愈发不稳起来。
脚下,裂缝不知何时逐渐蔓延过来,南卓目光冷淡地从边上一处极其不显眼的“安全出口”标识上一扫而过,继而把手一垂,转身,朝着标识箭头的反方向迈去。
“嘎啦——”
一块巨石终于不堪重负,重重坠下,南卓却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脚步半点犹豫也没地继续朝前走着。
眼见那巨石即将砸落在他身上时,身体猛地被人一扑——
“谁允许你这样轻易送死的,”亦潋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南卓眉头微蹙,刚想挣开,就又被一双手摁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南卓不由自主地滚了下喉结:“我死不死跟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亦潋终于低头看向南卓,他眸色很深,几乎望不见底,甚至深处藏着瘆人的寒意。
这是南卓平生头一回从亦潋眼中看见这种情绪。
一时半会,居然没接上话来。
只见亦潋扯了扯嘴角,冷声道:“我们结了婚,法律上,我是你的合法伴侣,而你死了我就只能成为年纪轻轻的寡夫,然后全星际所有人都知道,我连自己的伴侣都无法保护——你说跟我什么关系?”
“我就算真的死,也跟你的保护没有任何关系。”南卓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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