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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临渊死在了北淮市。
杀死他的,是他的妻子方咏——一位看起来瘦小又憔悴的女性omega。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傅凛正在阳臺上晒太阳。
他心里一开始没太大波动,但渐渐地,他的手脚开始颤栗,一种钝痛从灵魂深处传来。
不是为了傅临渊,而是……
“夏淮枝!”他大声呼喊,往日里的冷静和矜持被他扔得一干二凈。
“怎么了?”
夏淮枝打算学着做蛋糕,现下正在厨房和蛋清斗智斗勇。听到傅凛的呼唤,她放下手里的打蛋器和碗,洗了手走过去。
还没问清楚缘由,她便被傅凛一把抱住了。
这个拥抱比以往的都要用力,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压扁了。感受到对方的颤抖,她紧张地问:“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傅凛一言不发,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吸取着她那荔枝味的信息素。
他不得不承认,到现在,她已经成为他精神支柱一般的存在了。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她的支持,他现在会有多绝望。
夏淮枝学着他的做法,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试图让他感到自己正在被安抚。
“好了好了,可以告诉我了吗?”
“你……”
傅凛抬起头,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哀伤,“陪我去一趟北淮市,好吗?”
虽然还不知道原因,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傅凛似乎很急,立马便开始收拾行李。她悄悄看了眼手机,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歇着吧,我来整理。”
她倒掉厨房里的蛋清,过来帮傅凛收拾东西。北淮市气候寒冷,他们各自带了两件厚棉衣,把行李箱塞得特别满。
准备登机的时候,叶逢秋给傅凛打了个电话,说要跟着一起去。好在他们坐的是私人飞机,可以稍微等一会儿。
叶逢秋急匆匆的,甚至连行李都没带就来了。三人一同动身,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气氛如同一滩死水。
偏偏北淮市在最北边的位置,和南港市是两个极端,中间隔了几千公里。虽然路途遥远,但他们没有一个人睡着,谁都没什么心情。
到了第四个小时,夏淮枝捧着保温瓶,劝道:“多少喝点水吧,不然太渴了。”
“嗯。”
傅凛伸手接过,浅浅地抿了一口,然后把保温瓶还给她。这喝得,比小乌龟的食量还小,估计也就只能润润喉咙。
等此行结束,她要带傅凛去做个产检,看看他和孩子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刚怀上就开始身心全方位折腾,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来。
第七个小时,飞机终于落了地。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呼啸的寒风扑面而来,瞬间把人的鼻子冻红。叶逢秋没带厚衣服,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只好在傅凛那穿一件。
一行人风尘仆仆,没多做休整便直奔北淮市公安局。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们此行扑了个空,只从警官手里拿到了一封手写信。
“因为情况特殊而且算是正当防卫,我们决定不予逮捕。你母亲已经离开了,临走前交代我们把这封信交给你。”
接过信的时候,傅凛的手都在发抖。
他知道,这可能是母亲对他说的最后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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