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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叶颜在远处,撑着伞。
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那裏,看着他最好的朋友.他的恩人。
雪落无声,白头一念。
奈桓回了长安.
何之洲带着兵,踏上了征途.
一切都像是黄粱一梦,前些日子的朝夕,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
何之洲看着手裏的剑,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真的会拿起这把剑,让它沾上了鲜血。
四下血肉横飞,他有些晃神。
“公子!”叶颜看着恍惚的何之洲.
奈桓刚从干承殿出来,阴雨绵绵,屋檐下水珠落下,打在地上,敲在他心裏。
他冒着雨,一步一步向外走,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士兵急忙的朝着殿前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陛下!捷报!禁国军大获全胜,南雍退兵了!”
奈桓松了一口气,刚准备离开,却听见那人又开口,“但是领军的静远侯战死了。”
一个酿跄,他跌到了地上,眼泪滑落了,落到了地上,与那雨水混为一坛。
一切终究还是发生了。
奈桓不记得自己在干承殿前坐了多久,但他知道他是雨停了以后才回的丞相府。
后来他大病了一场,昏迷了整整三天,醒了以后也是整日空洞的看着那屋梁发呆。
失了魂.
“大人,喝茶。”
师裴自那回来之后,便偶尔过来看看奈桓,给他讲讲这朝堂最近的事情。
“谢谢。”奈桓坐在床上,接过师裴递过来的茶,尝了一口,“师裴,他.”
“嗯,您就别问了,他真的已经离开了。”师裴丝毫不留情,打断了奈桓。
他知道奈桓为了什么,但是他必须打醒这个人,他是丞相,虽然如今病重,但是迟早要回去上朝,迟早要面对,总不能顶着官衔,在家躲着罢。
“你醒醒,起来看看外面,如今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躲不了了。”师裴看着窗外。
是啊,三个月了,如今已经入了夏,外面的蝉鸣声,穿堂而过。
奈桓没有说话。
师裴走了以后,他才起身,推开了那扇紧闭了几个月的木门,夏日的阳光,灼热的冲进了他的视野。
是那么刺眼和令人烦躁——
次日,奈桓穿着朝服,去了干承殿。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数月前,好像何之洲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好像奈桓从来就没有去过清江郡,好像他从来就没有去过玉门关,一切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
他常坐在丞相府的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他在等,即便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可是奈桓就是不信,他在丞相府的后门,前门来回踱步,希望能看见他想看见的人。
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
即便是过去了又三年
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只剩下他一人独自在黑夜裏。
“大人,天凉了,今日不如早些回屋吧。”井泊成,将暖壶递给了坐在门口的奈桓,轻声询问。
“不了,时辰还早,你要是凉,就先回去罢,我在坐会儿。”奈桓看了看远处落日的余晖。
井泊成也习惯了,无奈的拉着亓官晬一同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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