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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邺那边查到的,也是有人放了张纸条和一笔定金给肇事者,目的其实只是要吓一吓澄姨,没想到被另一辆车撞着,误打误撞才撞到人的。
究竟是谁指使的?
无从得知。
而另外一辆车,本意也是出于好心,不过现在还没有下落。
俩人离开箭馆后,也不急着回家,沿路慢慢走着。
付离看了眼旁边一直抿着唇没说话的雾归,心裏有点不得劲。
“我看看你的手。”付离抓过雾归的手就想查看他的手臂。
刚才雾归给他挡下的那一棍,混乱中他也没来得及看一下。
他捏着雾归的手,看到手臂上没有一点伤痕,他才猛然想起,他们不一样,他要是被棍子抡到至少会疼上半天,雾归的话,大概是棍子疼吧。
是了,他怎么会忘记,他和雾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甚至,不是一个物种。
他的心境居然起了变化,以前觉得这是事实,根本没有什么,而现在觉得这句话太过于现实,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跨越。
莫名的,心底涌出一股失落感,像一条条密密麻麻的丝线,沿着心口渐渐缠上,直到不留一丝缝隙,再紧紧一拉,裹着整个心臟,无法呼吸。
明明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付离。”雾归低声唤了声,反手捏住付离的手,看着眼前那个垂着眼暗自神伤的人,轻轻嘆了一口气,手上微微一使劲,把他往怀裏一带,伸手从他肩上环过,心臟贴紧心臟。
付离的下巴抵在结实的肩膀上,错愕地微微张着口,眼睛都忘了眨,直到有一丝酸涩,直到他的手不自觉地环过去,才回过神来。
他……他们拥抱了?
什么……情况?
心臟跳得有点快,从一开始有规律的,到毫无章法的,不知是他的,还是雾归的,又或许是两个人都有,堪比万马奔腾。
等等,他以前也抱过杨律他们啊,那会怎么心臟没这么抽风?
脑子忽然炸过一道光,炸得他脑袋都要冒烟了。
我操!不是吧!
“那个!”付离猛地一把推开雾归,又往后退了一步,眼珠子转了又转,“我……”
耳根有点烧。
呼吸有点困难。
脑子有点混沌。
“我……我尿急!”付离憋了半天,说出这句话后飞也似的逃了。
雾归在他身后,勾着嘴角低笑了下,他没错过那泛红的耳朵。
这边是郊区,人很少,他趁没人的时候一步闪到付离的身边。
“你跑什么。”跟着付离飞快的步伐,侧过头在他耳边说了句。
“靠!吓老子一跳!”付离剎住脚,瞪大眼睛往后仰,“我特么不是说了我尿急么?没看我使劲往厕所跑呢嘛!”
“厕所在那边。”雾归唇边带着笑,伸手指了指他们的后右方,正是他们刚刚路过的地方。
付离的视线沿着那手指往后看,一间公厕孤单的立在绿树之间。
九尺城做得最人性化的一点就是,不缺公厕,随处可见,不怕你半路内急,就怕你忽视它。
“谁不知道啊,正想去呢!我自己去,你在这等着!”付离气急败坏地说,说完回头就往公厕跑,跑得那叫一个快,一溜烟儿就没了影。
厕所裏就那么点地方,他来回地走着,地砖都快给他踏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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