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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恁爹咋没钱?恁爹嘞钱都送给那个谁,”说话那人抬手在胸前拍一下,挤眉弄眼地笑,“……那大囧奶囧子小妮儿嘞!”
“你龟儿是哪个的爹?!”
瘦小结实的汉子跳起来猛锤嘴上讨便宜的同伴,但这些下三路的玩笑周凯全没听到,他看了眼倒车雷达,见两车并没接触,闪两下尾灯就走了。
贺涵几年前买房子的时候正时兴迭墅,一幢小楼住两户,一二层叫下迭,贺涵选了三四层的上迭户型,从一楼大门进去就是单独的电梯和楼梯间,真正的玄关还在楼上。沙发床不大,可恰好比电梯门宽了点,只有走楼梯。周凯要找拖鞋出来,几个搬运工已经主动轮换着套上一次性鞋套,全程沙发床就没落过地,领头那个汗津津地冲他点头:“老板想放哪里?”
周凯不大习惯被人这么叫,楞了楞:“……你们先歇歇再往二楼搬吧?不急这一会的。”
领头的笑:“还得送好几家呢。——都小心点啊,上二楼!”后排有个小平头从沙发后面闪出半只眼睛来四下细细打量,边上的同伴嘴撇得跟瓢似的:“七指!艾玛,看啥看傻了?真他妈出息,哪天去汤臣一品你不得淌哈喇子啊。”
“我就看看……看看又不犯法。”说话间几人已经抬着沙发小心翼翼上楼梯了,小平头再没言语,眼珠子却一直叽里咕噜乱转。
沙发不一会就放好了,试了打开变成沙发床也没问题,周凯签完送货单,又从冰箱里取了几罐苏打水出来分了,笑着说:“辛苦大家,解解渴吧。”众人稀稀拉拉地道了谢,又稀稀拉拉地下楼出了门,终于有人憋不住了,嗤地冷笑出声:“丁点儿小费也没得,还啥子老板哟,背时抠门的哦!”
大伙儿都笑,小平头“哦哟”一声:“诶我刚才好像把手机忘在那家了。”
领头的挥挥手:“赶紧去拿,就你这号人事多。”
小平头溜溜达达地往回走,再次按了门铃,低头捂住嘴说得很急:“老板我手机忘你家了,拜托开下门!”
周凯面无表情地按下开门键,从玄关边的储物室里翻出根高尔夫球桿,掂在手里试试份量,还没来得及出门就听到电梯叮地一响,小平头在可视门铃的显示屏里冲他扬着脸笑:“凯哥,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不请兄弟进去喝杯茶?”
周凯拉开门,并不让他进屋,站在门口冷冷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小平头啧啧两声:“凯哥混得不错啊,上午我都没敢认。”他侧着身子想从周凯身边的缝儿里钻进去,周凯唰地抬起球桿,闪亮的金属桿头顶在小平头眉心,对方脸色一变,“凯哥出来快有四年了吧?开着宝马,住着别墅,日子过得舒坦,怎么,就不愿意帮帮过去的兄弟?”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你这么个兄弟。”
周凯手上微微用力,把对方往后推出去半步。小平头歪着嘴角笑:“凯哥的亲弟弟我可不敢比,人家穿的是狗皮嘛。大义灭亲,立功升官,升完官回头再帮亲哥减刑——好人都让他当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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