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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腿脚麻利的脱鞋上炕,在炕尖上盘腿做好。
然后才从外面走进来老太太的儿子媳妇们,程英端着碗,看着进来的人,那眼睛就没眨过。
这个也模样也太统一了。
程英摸摸自己的脸,这一家子都是高颧骨,一个一个跟瘦竹竿是的,家族遗传式的竹竿身段。大了省得减肥了。
这也不错,就是这些亲人吧,没有一个眉开眼笑的,都是苦大仇深的样子。
要不是知道这一村的人,都这个样子,程英都怀疑,是不是刚死了爷爷。
怎么这么巧一家子都是哭丧脸呢。
还是自家老妈显得亲“英子咋了,头还疼呀”
程英觉得这妈不错。对她挺好。这事还记着呢。程英对着自家老妈摇摇头。
女人没有听到程英说话,情绪有点低落,头垂得低低的,也没往下在说什么。
默默地站在桌子的最外面。
老太太坐在炕尖上,看着程英的妈,脸色就变了“哼,老二媳妇把墩儿给我”
程英的二伯母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呢。用小被子裹着。
二伯母看着比亲妈年轻,声音也清脆“墩儿,找奶奶去”
然后二伯母对着自家婆婆说到“娘,墩儿今儿早把裤子尿了”
程英就看到自家亲奶奶,当着这么一窝子老小的面,解开了免檔棉裤的腰带。
一把就把家里最小的孩子,墩儿,只穿了一件小棉袄的孩子,给揣裤子里面了。
程英的嘴巴,合不上了。这叫啥事呀。
听说过穷的把孩子赛竈坑里放着的,没听说疼孩子放在裤兜子里面装着的。
他们家穷的,孩子就一条棉裤呀,尿了可不就没有穿的吗。
程英还没惊讶完呢,就见老太太把一个半拉的葫芦瓢,给边上大伯母“老大家的,盛饭吧”
程英看着那个盛粥的瓢哀怨了。命呀,吃粥都得用瓢舀。
程英在这吃了不是一顿饭了,给桌子上的人盛粥,那也是有讲究的。
因为她得看着老太太的眼神盛粥。最先给孩子盛,都是撇的粥沫。
程英就看到老太太一口一口的味着裤兜子里面的小孙子。
程英想才认的亲奶奶,转头就变成别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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