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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医生无奈地让我出院了。
听一个小护士说,我已经昏迷了将近一年。
我苦笑。是呀,真是好长的一年啊,长到我永远不能和晞再见。
离开了医院,我马上搭上了飞机。
我只想见一见晞,就算是他的墓……
这一年,他该寂寞了吧?我不在他身边陪着,他哭泣了吗?
“我很抱歉,”窗外的白云不断地移动,偶尔露出一片湛蓝,“在你离开时,我不在你身边,你该不高兴了吧?晞。”
只是我一听到这个噩耗就晕了,一倒就是一年……我轻轻地关掉位置上的看书灯,将自己扔进暗角,渐渐融入黑暗。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拉着皮箱出站。
但是我眼前一片混沌,脚不听使唤地循着斜线走,不一会儿,我便撞到人了。
“对不起。”
“哦,没关系。”回答的声音很悦耳,音符中夹杂着欢快的活力。
那是我不敢奢侈的东西!惊愕的我猛地抬头看,对方是一个阳光的帅气男生。
一张白白凈凈的脸上有些许带着阳光与活力的红润,微长的刘海覆在他白皙饱满的额头上有些凌乱,但挡不住他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所闪烁的光辉。
真的很有活力。
为什么我心裏好像被什么堵着似的又有些许喜悦?!
当我对上他那明亮透彻的眼睛时,我似乎被深深的吸进去了,是什么在萌动?可同时我也在他眼中看到自己苍白无色又削瘦的脸,像一缕轻轻触碰就消散的青烟,我胸口立刻漫上难过……
不要,寓夕,我求你不要这样想!这对你不公平,你是个健康的女孩,一直都是。
他清澈的大眼睛像一面镜子,六年来,这是我第一次留意观察自己,才发觉我不再是我了……恐惧在蠕动,吞噬着我。
不,我不能相信那就是我!我不能。
我拼命地摇着头,不禁后退。他也从神游中回来,睁大了双眼欲说什么,却又在矛盾着什么,阳光的气息逐渐暗淡了下去,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失落与寂寞取而代之地慢慢围绕着他。
“日晞,你在干嘛呢,我们要走喽!”在离大堂出口不远处有个长得很清秀的女生一边拉着皮箱的把手,一边冲这边挥手。
听到这个名字,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落泪。我用蓄满泪水的双眼看着他,心头发颤,他也叫日晞?
他笑着冲她挥着修长的手臂,健步如飞的向她走去。
但没走几步,他猛然回头看我,却发现我一直在註视着他,便不好意思地打了个“sorry”的手势,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瞬间消殆,只剩下轻轻地摇头和失落忧郁的眼神,还有一个浅浅的带有几分嘲讽的傻笑。
看着他与女孩并肩渐远的背影,我紧紧抓住扣在裏衣的胸针,安慰自己道:别傻了,那不是你的日晞,你的日晞不是像他那样阳光,他身上总是洋溢着恬静与温和,更何况他是绝对不会背叛你,和别的女孩在一起的,对不对?
没错,他不是,而我现在要去见我的晞了。
我淡笑着钻进了一辆计程车……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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