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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听到我的声音从喉咙的深处发出,似乎把什么情绪也一同发洩了出来,那感觉像是最开始的许许多多无奈和不甘,愤怒和悲哀全部奔涌而出,又带着决绝,仿佛孤註一掷,万劫不覆。从此无路退后,无可回头。
可我还是听到自己说了“好”。
他的眼睛顿时像星子般闪烁起来,满是不敢置信和不可忽视的巨大喜悦。他抓住了我的肩膀,力道简直要让人皱起眉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慢慢笑了起来。许久,心裏像是脱掉什么重负,我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回答:“我说,好。”
——
最后是管家带人上来结束这场闹剧。
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他又是那个冷峻的齐冀,只是一直没有松开握着我的手。我有些无语,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扶他下了楼,回到病房裏躺好。
病房裏早就有人准备好了,大概是听到了消息。但他们训练有素,哪怕心裏再多疑问,对我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就是那位王管家在看到伤口后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不动声色,顺手给齐冀递了杯水。
谁知他接过杯子,突然低声说:“我要喝橙汁。”
我一时没懂他的意思,直到看清他眼裏含着的深意,立刻有些不自在起来,声音几不可闻:“等,等你好了……”
医生亲自给他处理好伤口,就和王管家一起出去了。齐冀看着我,眼睛裏缓缓地聚集着笑意,然后拉着我的手蹭了一下额头,一手都是汗。
他不太明显地咬了一下嘴唇,又皱起眉头,“汗好多,不舒服。”
“我叫护士来帮你。”我站起来按铃。
谁知他抓住我伸出的手臂,就往怀裏带去。可我事先有了警惕了,没被他得逞。他见状挑了挑眉,眼睛一瞇,懒懒散散地问我:“你说什么?”
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我还是试着和他讲道理:“让护士来帮你,护士做不了就让护工来。他们是专业的,你的伤口刚开裂,别任性好不好……呜……”
我话说到一半,楞楞地看着他抬起身凑过来,楞楞地看着他贴上我的唇,堵住我的话。他的嘴唇温度有些低,但刚刚喝了水,湿润又柔软。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呆住了,竟然楞在那裏任他为所欲为。
“……餵,你……”
等我回过意识后,手臂已经撑在了床上,又为了不压到他,上半身摇摇欲坠。可他还不放过我,修长苍白的手指勾了勾我的下巴,让我克制不住地往他怀裏倒去。
然而他似乎很满意我不受控制的样子,微阖着眼睛蹭了蹭我的脸颊,又咬了咬我的鼻尖,开口道:“既然我不说,你就什么都不懂,还爱自己乱猜,那以后所有的事情都有我来开口好了。只要你问我,我就回答你。”
我脑袋晕乎乎的,没听懂他的意思,只是徒劳地劝道:“你别,别闹了……我让人进来……会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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