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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嘆了口气,动作却没停。
走进房中后柏云舒在桌前站定放下托盘,将托盘裏面的熏香炉拿出来摆在桌面上,又从托盘裏的另一个小盒子裏面拿出调配好搓成小巧锥形的熏香点燃,放进香炉。
清淡的香味飘散开,窗边的常棣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眼:
“这趟来上京多少有些匆忙,你竟……把这些也带上了。”
“你要用的。”柏云舒燃香后吹灭了火折子,转头看向还站在窗边虽然出声与她说话却还没转身的常棣:“我怎么能忘了带?”
“……这些年,多亏你了。”
柏云舒摇了摇头,微微低垂下眼:“这些年,若没有你,我早就……”
常棣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嘆了出来,缓缓转过身看向几步之外木桌边上,半低着头让他看不清神情的柏云舒:“云舒。”
柏云舒眨了眨眼,散去眼底因为过去那些回忆聚拢起的隐瞒晦暗,重归一片略显淡漠的清明,抬头看向即便此时仍旧戴着那半边银色面具的常棣,眉头微微皱了皱:
“今晚……虽然意外,也未尝不是个好机会。没有外人在,我以为……你会跟他说的。”
常棣自然是明白柏云舒的意思的。他顿了一顿,微微摇了摇头,嘆气道:“难为云舒,特地把那人引出去……只是……我总以为,不是时候……”
柏云舒的目光落在常棣脸上的银色面具,眼中带着些许心疼:“总要告诉他的不是么?”
常棣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
柏云舒见状嘴唇动了一动,却也没就这个话题多说,只嘆了一声:“好,我听你的,什么时候……由你来决定。”
常棣走过来在柏云舒面前站定,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
“对了,今晚那个人……”
“一点迷药而已,跟那些守夜小厮一样,我没伤他。”柏云舒抬头看了常棣一眼:“跟他一起的人,我会手下留情的。”
常棣轻笑了一下,而后微微低下头看着柏云舒的眼睛:“若威胁到你了,便不要去管是谁又与谁有关,无需手下留情。云舒……你更重要。”
柏云舒微微一怔,而后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眉眼间的冷淡都随之瞬间融化开去,浮出她原本该有的柔和温婉。
“好,我听你的。”
常棣听了这话却又是一嘆:“你啊……该听自己的。”
毕竟……
这样的话他已说过许多次,说了许久了,但是无一例外地,柏云舒并不是很喜欢听,也并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香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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