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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婆子凝神看着天空,神情有些寂寥和肃穆,不知在想些什么。末了,淡淡开口:“放灯吧。”
祝融看着她,没说什么。他伸出手臂朝海面一挥,无数火红柔和的光点从他的长袖中翩飞而出,遥遥地落在深蓝的海面上,旋转着,如歌如舞。
一朵朵火红的莲花花灯绽放在深蓝色的海面上,铺陈成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湫依样照做,飞出去的光点成为一个个海棠花灯,他喃喃念着一个名字,情痴一字。
鼠婆子註视着诗画般的海面,轻轻说着:“还真美啊,是不是……松子大人。”
赤松子被突然点名,有些猝不及防,但也是礼貌地轻轻点点头。
鼠婆子微微笑了。
她伸出手召来一个花灯,註入了一些词句,而后便让花灯缓缓朝天空飞去。
无数的花灯,也缓缓朝天空飞去。
犹如漫天萤火,美得令人窒息。
鼠婆子看着花灯,脑海中突然之间涌入了几千年前的回忆。那时候,她不在神之围楼,不在人间,也不在任何一个凡尘俗世能找到的地方。
当时的她在真正的神界,真正的世外桃源。
她是一个小小的稼穑收录官,掌人间五谷,掌草木丰收枯荣。从那时起,她就一直在远远地看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月白衣裳,月光裏眉目清冷得能起冰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潇洒肆意,那人是神界的荒外雨师,是真正的“松子大哥”。她也曾对他诉说满腔情意,少女稚嫩的脸庞干凈而澄澈,那双眼裏犹如落了满天的星辰,却只映得出他一人。
他不曾给过她一个笑容,却在百花节上带她下了人间,为她放了一个花灯。
花灯纸条上书——
子衿。
子衿,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她绽放的笑容还未收起,便因触犯了天条被贬于神之围楼。
神界之人怎能有七情六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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