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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怎么在这里啊?”白渺渺被人顶在前面,干巴巴问道,“没去玩啊。”
李明霜在见到人的一瞬间就躲在她后面,一身武艺都用在装死身上了。
盛昭并未上前,只是站在臺阶上,手中的红梅在指尖打转,眉眼低垂:“许久没见这么热闹的宴会了,有些不适应,来花园里逛逛,倒也有意外的收获。”
“走的还挺偏。”李明霜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
这个位置的凉亭坐落在假山上,虽能看到不远处的小郎君们,不过是仗着居高临下的地势,从玩乐的地方走到这角落里,最少也要花两炷香的时间,寻常人根本不会靠近这里。
凉亭内沈默了片刻,白渺渺感觉到李明霜戳了戳自己的腰,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那现在还去玩吗?”
小娘子脸上的神情就差把赶人写在脸上了。
盛昭轻笑一声,不仅没有走开,甚至还抬眸打量了一下白渺渺,在她尴尬的神色中颇有闲情雅致地把红梅轻轻一抛。
薄红梅色,红蕊朝雾,嫣红的梅花在空中划开一道艷丽的痕迹,准确无误地朝着白渺渺飞去。
白渺渺手忙脚乱去接,连带着后面的李明霜也跟着慌里慌乱地踉跄了一下。
“二娘想要我去哪里玩?”盛昭笑问道。
白渺渺动了动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偏又顶着盛昭灼灼的视线,只好呆呆回头去问:“去哪里玩啊?”
李明霜听得两眼一黑,一脑袋砸在白渺渺背后。
白渺渺捧着好似烫手山芋的红梅,瘪了瘪嘴,很是委屈。
“那个……”李明霜的脑袋伸出半个,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小声说道,“殿下怎么不去投壶了。”
“六弟他们正在玩,凑上去打扰了他们的兴致。”盛昭抱臂,斜靠在柱子上,目光自下面拥挤的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正中被人簇拥着的六殿下,微微瞇了瞇眼,意味深长说着。
六殿下盛晏,张淑妃所生,过了年才十七,正是意气风发,骄纵肆意的小郎君,在长安城内一向是前呼后拥,衣轻乘肥,众星拱月的存在。
今日便是他提议投壶的,一开口,争相附和的人不计其数。
“要不进来坐坐。”白渺渺受不了这个古怪的气氛,只好先一步收回视线,拢了拢袖子,把李明霜的爪子拿开,说话间吐出一口白气,“又要下雪了。”
天空再一次飘下稀稀疏疏的细雪,长安的冬日又冷又寒,一旦开始下雪便会下个没玩,偏又不会痛痛快快下一场,反而淅淅沥沥,时不时扰人的眼。
盛昭抬头,细小的雪落在脸颊上带出微微凉意,很快便又融化了,在脸上留下湿漉漉的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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