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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来,生怕我答应他的事反悔。他把我堵在病房门口,想了想,又怕隔音不好改拉到了最外侧的走廊尽头,他从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我拆开看了下,都是现金。
挺厚的,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百元大钞。
“你最好说话算话,陈屿,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裴叔叔警告我。
好多钱捏在手里的感觉不赖,我默默地数了数,虽然没有一个亿但也够我快乐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我不太想还给他,哎,没有人不爱钱。
象征性地抽了几张当做这几天的旷工费,剩下的我连信封一块凑到裴叔叔眼皮底下。这动作酷不酷我不知道,应该冒犯到了他,裴叔叔盛怒之下眼珠子都开始冒绿光。他不肯接,好像接过去就被我践踏了自尊。
我只好松手,厚厚的一沓钱全摔在地上了。
“不要你们的钱,我说话算话。”我揣好那几百块往墻壁一靠不管医院有没有消毒彻底,“医药费可以收,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你……”
我看向面前的男人,他好像也老了:“裴叔叔,我可以救裴嘉言这次、下次,一辈子,一分钱都不多拿。我不要你们为此多感恩戴德,相对的你也别总拿哥哥身份来压我,我当然知道‘哥哥’是没法改变的,但我救他,只是因为爱他。”
“你爱他?!你也配谈爱,你……”
“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和你没关系。除非你想个办法弄死我,否则我就一直阴魂不散,裴嘉言什么时候要我,他会来找我。”我笑笑,“不信吗?试试看。”
说完,裴叔叔的脸已经近乎扭曲:“陈屿!你他妈自己要当变态,要乱伦,别绑着我儿子!你神经病——”
乱伦,变态,神经病,一点儿没说错。
作为一个在淤泥里挣扎的烂人,我玷污了天使。
偶尔会想,如果把炒饭说成炒面那送外卖的就永远找不到对的地方。我和裴嘉言的爱也是说错了的那个字,本质没有不同,但大家都觉得恶心骯臟。
后续裴叔叔压着嗓子咆哮指责我都没再看他了,朝他比了个中指转身回去病房里。如果再拍电视剧,这还算我的高光时刻。
推门后裴嘉言端着一杯水问:“你去干什么了啊?”
“尿尿。”我说完,老妈瞪了我一眼,嫌弃用词不够文雅。
也就这时候我会短暂地感受到属于母亲的关心,可她做戏或者真心已经分不清了。她给我削了个苹果,然后出了病房。
我以为她要走了,咬着那块苹果踱步去门口,结果她只是在走廊上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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