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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帮后门门口的石头上,苏壳儿静静地坐在那裏思考人生。
一夜剧变,难怪堂堂右护法都落魄到变傻了的地步了。
“傻子,”苏壳儿叫唤,“麒麟帮被灭门啦。”
傻子蹲在他脚下,没听见似的抠着地裏的土。
“哎,右护法,麒麟帮灭啦,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亏你还是个护法呢,有没有点我是帮裏人我自豪的荣誉感啊!”
傻子抠出来不知道是个啥东西,看了一眼就要往嘴裏塞。
苏壳儿抬脚踢在他的手上:“哎呦,冬眠的虫子都给你挖出来了,不错不错,可是不能吃啊。”
傻子手疼,抬头无辜地看了他一眼,低头仍要把东西往嘴裏送,苏壳儿一把夺过来扔在地上。
“回去回去!饿了吧?回去煮饭给你吃!”
“治好他?”王赤脚惊讶地看了苏壳儿一眼,“他是你亲戚?”
“对,我儿子。”
“瞎扯什么几把犊子,这人比你大!当我眼瞎啊。”
“我是他儿子行了吧,哎呦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就说你能不能治吧。”
“哎,小苏啊,你也知道,我只是村裏的赤脚大夫,给人看看头疼脑热还行,他这……伤筋动骨的,我要是能治,早去城裏开医馆了,不瞒你说啊,其实我就只看得出来他傻了,他那些个外伤也能治,但除此之外,你问我为什么傻,能不能好……老夫一概不知啊。”
“你昨儿还说是被打傻的呢。”
“老夫这不是随口一猜嘛……”
苏壳儿脸都黑了:“那就你那点破药膏,还跟我要钱?”
“那可不是一般的药膏,是老夫专门去城裏买的——哎呦,别打我,大不了我把钱还给你,大家都是乡裏乡亲的——哎呦,好好,我走我走。”
踹走王赤脚,苏壳儿盯着傻子瞧上半天。
“儿子,可不是爹不给你看病啊,是那王骗子没那本事……你以后啊,就安心当个傻子吧,傻子也不错,不知愁不知苦的,我会养你的。”
苏壳儿摸摸傻子的脑袋:“傻子,叫声爹,爹以后就养你。”
傻子傻傻地看着他,没出声。
“叫爹,叫啊,叫声爹听听。”
傻子还是没说话。
“叫啊,爹爹,叫,爹,爹,爹……”
傻子说话了:“唔……”
苏壳儿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妈的傻子,你占我便宜是不是!你他妈到底真傻还是假傻啊!你这个傻子!”
今年不光人事怪异,天气也怪异,还没过年了呢,就接二连三降了好几场雪,还一下就是三四天没停歇。终于,又一场降雪之后,农户们普遍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冻灾。
冬眠的庄稼受不住寒冷,冻坏了根,眼看着一亩地收成不过二三,农户们纷纷都皱起了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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