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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迢迢,历经千万丈的无穷之距,清释赶到鬼魑教总坛。
她这几年虽没心没肺,癫狂野性,可对于鬼淳寂,她终究留有那么一丝挂怀……所以重回故地,她连他也瞒了!她知道,鬼淳对东陵傲有歉疚!
日夜奔波,她的发髻早就散了,清释索性将发带拉下,青丝如流水倾泻在后……一步一步,她带着几年前的记忆迈进总坛!可是太奇怪了,以往阴森如阎罗殿的殿堂,如今宁静柔美……
曾经,她在这里见过无数教众,早就习以为常,今天却见不到一个奴仆,鬼魑教总坛竟似荒芜很久了?
清释有些懵,本已做好了浴血奋战的准备,可万万没料到迎接她的是这样的祥和……一股内息穿过丹田,让她冲破了昏沈虚浮的桎梏!
脑海一丝清明,她忙转身朝鬼阁奔去!穿过回廊,但见园子里的红梅怒放,鲜红如火,又似淋漓欲滴的鲜血!此情此景,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了袖口的清纱——这才找回一些迎战的感觉!
“清释,你总算来了!”女子的声音若娇莺初转,自后传来。
清释浑身一僵,倏然回眸——但见一袭红妆的女子,堪与红梅媲美,她站在阳光下,倚着廊栏,在那里温柔地向清释招着手。
“绝……黛?”清释脸色发白,只是僵硬的喃念出声。
绝黛仍是姣丽的脸庞,只是脸色有些发青,不断在那里招手:“来啊!清释,我来给你带路啊……”
看到她这样友好地微笑,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清释楞楞的朝她走去,刚到她身边,便被她紧紧抓住手臂:“清释,你还恨我吗?”
“我……”
“我什么都没有了,侯爷……不,该是枫国国君了吧?”绝黛的笑容,一直清婉温柔,仿佛洗尽铅华呈素姿:“清释,我的女儿好么?”
“好……你怎么在这里?”清释呆呆的看她,脑海已经一片苍茫……
“我在等你啊!”美丽的脸上挂着一丝哀伤而释然的笑容:“清释,我来给你带路啊……”
带路……带路?我要去哪里?清释才这么一想,便觉得绝黛的手劲力大无比,身子被她拽得往前倾去!
“绝黛,你要带我去哪里?”
“自然是去清释想去的地方啊!”绝黛快乐的拉着她,笑得温柔而体贴,仿佛少年时的模样……
“我想去的地方?”清释跟着她,却呆怔的懵然:“我……我是来找柔姬的,你见过她吗?”
“清释,我来给你带路啊……”
在绝黛再度重覆这句话时,清释只听一缕短笛的声乐,穿透了她的欢愉音色——剎那间,绝黛僵住了笑容,缓缓看向清释身后?
清释扭头,只见几丈开外的鬼淳眸子沈黑,正死死盯着自己——他这是在生气么?这里又没男美人,鬼淳为何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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