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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归身后缓缓走出一位老妇人。
这妇人似乎已经很老了,满头银丝,皱纹七纵八横,背也佝偻着,步履极为迟缓。但妇人身上穿的是却是绫罗绸缎,戴的珠宝也品相不俗。
老妇人进门后,视线扫过堂下众人,忽然大叫一声,昏花的双眼里重新发出憎恶的光芒。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冲到李明才身后,一把锁住李明才的脖子,喊道:“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将我儿还来!”
李明才并不还手,甚至不挣扎,只垂着头。
谢载月却分明看见他的身子在不断颤抖。
过了许久,他哑声说了句:“娘,只有大哥是您的儿子,我就不是了吗?”
老妇人有些失了理智,依旧卡着李明才的脖子不松手,一边还叫道:“我没你这个儿子,你是个败家子,从小就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没想到现在竟然对自己的亲哥哥都能下手!早知道我就不该生下你,生下你我也应该早早扔了你,免得你祸害我李家!”
刘渝也添油加醋的喝道:“看你这老狐貍还能不能继续装!颜少卿治下,没人能做法外狂徒!”
谢载月:“……”颜大人,你的粉丝太狂热了。
李明才忽然痴痴地笑了,他伸出手完好的右手,轻轻一拉,衰弱的老妇人便像一条丝巾,一条围巾,滑下了他的脖子。
李明才盯着老母亲,但他在老母亲的眼里却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半响,他恢覆了冷静,一把推开老妇人,无比镇定道:“我是李明才不假,但我哥是许春幽所杀,关我何事?至于许春幽则是自杀,又与我何干?”
谢载月一拍惊堂木,厉声道:“若不是你教唆,许春幽怎么会死?”
李明才冷冷道:“拿出证据。”
谢载月举起许春幽那封自白书,一字一顿道:“这封自白书是假的!”
李明才一顿,很快又平静下来,可那边春香却有些顶不住了,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
李明才道:“你凭什么说是假的?明明就是许春幽的字迹。”
谢载月忽然一笑,凉凉道:“真是奇了,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自白书?怎么又知道这是许春幽所写?本官记得,这证据你应该不知道才对。”
李明才暗忖上了这小子的套,但还是找理由道:“许春幽死时我便看到这封书信,是我将它放在抽屉里的。”
谢载月冷冷一笑,道:“即便如此,这封信还是假的。”
李明才道:“春香也可以作证,这是许春幽的字迹无疑。”
谢载月道:“这是许春幽的字迹,但不是许春幽所写,而是你们临摹得来!”
秘密被道破,李明才心中一慌,急忙猛掐掌心,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尽量泰然道:“何以见得?”
谢载月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那天本官在案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说着取出许春幽那封近乎绝笔的书信,念道:“妾愿为飞蛾,敢为君扑火。君……”
还没念完,李明才却冷冷打断,“大人念这个作甚,这是许春幽一厢情愿,与我何干。”
谢载月盯着李明才,怅然道:“李明才,你冷酷无情,杀兄杀子,简直不堪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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