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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萧龙辛上了高中,他有时候还是会想到这个晚上,就算记不太清文澈当时的模样了,那声“谢谢哥哥”还是很清晰。
萧龙辛的父母已经离了好几年了,他的姥爷也去世了。
离婚以后,萧龙辛就没见过文澈了,就连自己爸爸都很少见。
他有时候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自己小时候那么心慈手软的,对着文澈还能有好脸色。
还不是一般的好。
和文澈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姥爷葬礼的第二天,萧龙辛的妈妈指挥人搬东西,文澈站在角落里看,好像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萧龙辛穿好外套要上车,他才跑过来拉着萧龙辛的手。
只那么一句话不说眼巴巴地看着,萧龙辛就觉得很心软,但是萧母低头看了看手机,催促他:“儿子,走了。”
萧龙辛上了车,文澈还在原地站着呆呆地看,他一狠心回了头,车就开了。
然后就是将近十年没有见面。
萧龙辛高中读的是国际学校,成绩不错,朋友也多,他妈觉得儿子挺给自己长脸,就很少管他的闲事,钱也给的很大方。
所以他妈不知道萧龙辛其实脾气相当不好,还曾经把别人打到住院。
被打的是他以前的室友,打架的时候被人拉都拉不开,室友的家长气的找关系想把萧龙辛关局子。
他和室友说,你爸胆子大就让他试试看,我出来了就往死里弄你,看你有命折腾几次。
谁也不明白萧龙辛为什么做起事来像个不要命的小痞子。
室友出院以后就搬走了,学校的住宿条件很好,两个人住一个寝室,每人一个卧室,进门处还有个小客厅,室友走了以后双人间只剩他一个人住,大概住了半年多。
新学期开学以后,他背着包拿钥匙开了门,敏锐地发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宿舍好像有人来过。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倒是没什么异样,东西都没被人动过,浴室的瓷砖上却还有没干的水渍。
萧龙辛刚想推开另外一件卧室的门,门就开了,是个男孩子,被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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