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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完证的第二天,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婚礼的事情。
迟爸迟妈挑选了好几个不错的方案,一一展示给迟晚晚和江逾白看。
江逾白仔细听着,点头示意,时不时应一声。
迟晚晚却有些心不在焉。
“晚晚,晚晚,你觉得这个城堡婚礼怎么样?”迟妈妈兴致盎然地把平板推过来,滑动屏幕把页面展示给迟晚晚看,“我跟你爸爸都觉得不错,看你跟小白的意见。”
迟晚晚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瞥了眼江逾白,敷衍道:“你们问问他。”
江逾白从一开始就註意到了迟晚晚的不对劲。
他记得她好像是从迟爸爸提婚礼宾客时开始神色恍惚的。
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难题,只是他的身份特殊,家人可能无法到场。
她应该是在担心他。他想。
江逾白伸出手臂,十分自然地揽过迟晚晚的肩膀,旁若无人地蹭了蹭她的脸。
迟晚晚楞了楞,余光去瞄自己爸妈,二老低着头在选方案,似乎没註意他们。
“干嘛?”迟晚晚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她赶紧推了推他,跟他拉开一定距离,朝他使了个眼色,“爸妈还在呢。”
江逾白不以为意,淡然开口,直言道:“要摊牌吗?”
迟晚晚睁大眼睛,连忙摇头,“不要,千万别。”
江逾白:“他们早晚会知道。”
迟晚晚:“可我不希望是现在。”
她爸妈年纪不小了,受不得刺激。
江逾白微微颔首,“那我家这边的亲友,我来请。你放心,他们会来的。”
迟晚晚意外地看着他,“他们如果都来的话,那工作怎么办?”
江逾白:“你担心这个?”
迟晚晚郑重地说:“当然了,这很重要。心意到就行了,人不用都到,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见到的。”
江逾白闻言,唇角轻轻一勾,笑着歪了下头,轻轻碰她的脑袋。
“你还真是善解人意。”
对面,低头低到脖子酸眼睛花的迟爸迟妈终于受不了了。
二老抬起头,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异口同声:“你们俩好好商量一下,我跟你爸(妈)出去走走。”
迟晚晚懵懂地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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