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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李烬霜气血灌顶,埋怨道,“知道什么偷、偷不偷的,学了个词就乱用。”
清心寡欲、恪守戒律数十年,他实在没法把那两个禁忌的字眼念出口。
两人滚在一处,亲密无间,沈濯强压在他身上,李烬霜透不过气,勉力挣扎着,忽而觉着有个冰冷沈重的物事搭在脚踝上,有力地抽动着,坚硬如铁,时不时卷缠一下小腿。
李烬霜涨红了脸,吞吐道:“沈濯,你尾巴、露出来了。”
妖龙也太激动,居然现出原形了。
沈濯置若罔闻,大方地在他脸上亲一口:“我走啦。”
“走吧!”李烬霜垂下头,颊边火辣辣的。
“你一定要等我。”沈濯利索地跳下床榻,千叮咛万嘱咐,念着李烬霜有逃跑的前科,便使出一计,“不然,我就到凌绝顶,找天极宗的老头子们要人。”
李烬霜当真被他这话震慑住,忙道:“你别这样。我不走,都听你的。”
沈濯留恋地摸摸他下巴,骤然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窗户。
帐幔间清风鼓动,尚存着血气,李烬霜心潮翻涌,忙不迭朝着半开的窗看去。
窗外夜色如凝,他长久地盯着,月光逐渐变得稀薄,雨声也浅了许多。
万籁俱寂,沈濯真的走了。
妖性善变,他说回来是真是假?
说要与他做道侣,是一时兴起还是真心诚意?
李烬霜合上双眼,压下心间潮汐般的思绪。真是魔怔了,他在乎这些事做什么?
独坐片刻,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墻壁的画卷上。难道是因为谭晚?
他知道谭晚爱慕沈濯,自己对谭晚求而不得,终究有点心魔在。再加上谭晚刺他一剑,新仇旧恨混在一块,便酿成一股覆杂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
李烬霜自知是个修行不佳的俗人,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沈濯对他如此看重,他多少生出些冤仇得报的快意。
他猛然睁眼,不敢往下想了,唯恐真的入了魔。执迷不悟,便是万劫不覆。
这一夜折腾许久,李烬霜早没了睡意,便在榻上打坐调息,静待天亮。不知是何缘故,明明受过一次重伤,几度垂危,如今却气海充沛,经脉畅行,灵息比往日凝实许多,连吐纳都顺遂了不少。
沈濯……对他做了什么?
李烬霜冥想良久,再睁眼时,屋内金光大盛,窗外升起金红的朝阳,流云宛如汪洋浮波,笼盖着山峦峰顶。
晨风沙沙作响,不出片刻下起婆娑小雨,烟霞之中隐隐有电光跃动,紧跟着砸下一阵霹雳。
这天象与沈濯出现那日一模一样,他应当是回来了。
李烬霜轻声自语:“还真是言出必信。”
话一脱口,心里好似多了根定海神针。眨眼间他便有些失神,为何这样关心沈濯回不回来?一个妖龙说话算不算数,与他何干。
李烬霜人微言轻,性子太软,总不被人当回事,平日里与旁人交际来往,被爽约、被晾在一边是常事。
沈濯虽然是妖,但确确实实是头一个认真待他的。他不免意外,一是因沈濯竟然这般守约,二是因为
第一回有人对他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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