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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不假思索,俯身给了来人一个干脆的过肩摔。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清,盛开只听见那人吃痛的呻吟声,夹杂着几句臟话,骂骂咧咧地闯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盛开理了理裙角,淡定地瞥了眼后肩,没发现什么奇怪的污迹。
看起来是个人。
他问:
“你是参加审核的人?”
那人的呻吟声一顿,紧接着,就是一段长长的吸气声。
半晌没见回应,盛开等得有些不耐烦,于是瞇着眼转身靠上墻,一边在黑暗里摸索着。
好在室内有些不知名的碎光给了盛开一些方向感,他艰难地走了几步,没多久腿就撞上了块石头一样坚硬的东西。
“咚”的一声,盛开觉得腿上一定撞了块淤青。
而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像是被这声惊醒了似的,空气中都能听见他倏地爬起来的声音。
那人叫道:
“小花儿?”
盛开猝不及防,“咣当”一声又不知道把什么给撞翻了,顷刻间就有水声哗啦啦淌了一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要暴走那人一顿的冲动,总算是走到了房间中央的一张桌子边,桌上摆着一盏将灭未灭的煤油灯,孱弱着闪烁着微光。
桌子有抽屉且没有上锁,盛开从中翻翻找找,竟然真被他找到了一盏没用过的灯芯。
黑暗被暖光逐渐驱逐,盛开掌着灯走到那人面前,果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聂铮。”
这世上,要说有人敢叫他小花儿的,也只有他这个死党了。
从有记忆开始,盛开就跟聂铮家住在同一栋楼里了,用聂铮的话来讲,那就是竹马竹马。
他在莫名去到水牢密室的前一天晚上,还跟这厮喝了半宿的酒。
要说在盛开之前的生活里,唯一的乐趣,大概只剩这个不着四六的死党了。
盛开嘴上不说,但其实还怪想他的。
现今在这个黑黢黢的密室里,陡然间遇到故人,还颇有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感。
但聂铮刚被盛开摔了个大马趴,额头上也不知道在哪里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再加上这人人高马大,偏偏穿了条粉红色的超短裙,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盛开没忍住:
“噗。”
聂铮:
“你笑什么?”
盛开抿了抿嘴,想要抑制住喉间涌出的笑意,但还是没成功:
“我笑了吗,我没有。”
聂铮怒极反笑,当即躺了回去,右手弯肘一撑,双腿【交叉,左手远远地朝盛开伸出手:
“小花儿哥哥,扶人家起来嘛~”盛开面不改色地伸出手:
“你好骚啊。”
聂铮:
“……
骚不过你。”
他身上有些细小的伤口,大多分布在脖子和脸侧,额头上的淤青大概是东躲西藏撞上的,刚被盛开拉起来,就顺势倒了过去,嘤嘤道:
“我好柔弱。”
“滚。”
盛开一脚把聂铮踢了老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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