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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盛开是被一阵水滴声惊醒的。
他下意识地做了个屈膝后退的动作,双手迅速打开,同时一挺腰,打算就着黑暗翻身起来。
然后他的头就“咚”得一声撞到了某个坚硬的物体上。
盛开顿时痛得龇牙咧嘴,捂着头骂骂咧咧地坐了起来。
眼前一片漆黑,浑身上下唯一能用的上感官只有听觉。
盛开靠着某一处,慢悠悠地想起,昨天刚跟发小聂铮喝了一整晚的酒,天快亮的时候叫了个代驾回公寓,迷迷糊糊睡了半宿后被尿意憋醒,就摸黑去了厕所。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到了这个黑的连妈都认不清自己的地方了。
难不成聂铮那小子因为打uno自己给他加了个16就打击报覆吗?
盛开一边想,一边摸摸索索地站了起来。
然而不知道这里的房顶到底有多矮,盛开一米八一的个子,刚微微伸直了腰,就觉得头已经碰到顶了。
黑暗中,他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刚才起身的时候,盛开的手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急忙用膝盖着地,整个人以此为圆心,伸着手转了一整圈。
这一转,彻底让盛开的心沈了下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就像一只插翅难飞的金丝鸟,被禁锢在一个巨大的笼中。
显然聂铮并不会开这种玩笑。
盛开虽然是一个赛车手,但却是车队里的替补。
况且他为人散漫,碰上稍微小一点的赛事连教练都找不着他人影,平时又不乐于和同事打交道,结仇的可能性自然就更小。
可时间来不及让盛开过多思考。
刚才将他叫醒的那阵水声仍在不远处缓慢地响着,似乎有水正通过铁笼漫了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一手划过地面,湿润的触感顿时浸了满手。
心中的疑虑在黑暗中被无限扩大,盛开抓住铁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了一句:
“有人吗?”
回答他的是冗长的风声。
就在盛开以为这个鬼地方不会给他任何回应的时候,黑暗里的某个角落,响起了一声微弱的电流声,紧接着,房间的四个角落突然间亮起了灯。
灯影透过铁笼映射到盛开脸上,照射到一双上挑的眼。
红色的光影一道道投射下来,犹如黑暗里蓦然伸出的一只手。
盛开被强光刺到捂着眼。
缓了好一会,他才透过指缝往外看去。
房间里的灯色就像暗夜里骤然亮起的警报灯,诡异中又带着点厉色。
他微微瞇起眼,环顾了下四周,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和猜想的差不离,盛开确实是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可这个笼子却不是铁的,而是金漆粉饰过的,整个笼子大约有一米七左右的高度,笼顶上盘旋着一条吐着舌芯的黑蛇。
盛开凑近了些看,发现它只是一块逼真的雕花。
整个笼子唯一的出口,是盛开正侧面处的一扇门,他摇了两下,门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一阵响,而锁链尾部,明晃晃地挂着一把密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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