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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寒缓缓转过身。
她的短发有些凌乱,刘海上还沾了一层粘稠的的糊状物体,盛开瞥了眼,发现跟刚才他不小心摸了一手的颜料别无二致。
他低下头,在口袋里摸索了片刻,发现裤子口袋里只剩下半包烟,腰间系着擦过手的外套,他将外套解下,递给庄寒。
“凑合擦擦。”
庄寒什么也没说,她接过盛开的外套,沈默了一会,眼中仿佛沾染上水光。
盛开半空中还没收回的手一顿:
“不用这么感动吧?”
经过在宴会厅与几人短暂的交锋,盛开还是比较欣赏这个冷静的小姑娘的。
她看着年纪不大,但比陈慧这种人更加懂得察言观色,脑子也够聪明。
可眼下他还没来及确定庄寒到底是不是画家,这个一直都表现得很强势的女孩子竟然哭了。
庄寒微微背过脸,一手在眼角飞速擦过,开口间鼻音浓重:
“前调鸢尾花,中调龙涎香,后调岩兰草。”
盛开一怔,笑道:
“闻出来了?
这么厉害。”
“你一直在怀疑我。”
庄寒古井无波的眼神盯着盛开,但并不慑人。
“也不算吧。”
盛开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到了庄寒身前,“我这个人不太容易相信别人。”
所以,你们每个人都是值得怀疑的对象,包括独一份抽到耶稣卡的自己。
说是情景密室,但到现在为止,盛开还是没有窥探到这个情景的十分之一。
得到的要么是断断续续的故事线,要么就是真真假假的障眼法。
既然在密室里,无法成为共赢的同伴,那么不妨就变得更警惕一些。
庄寒勾起嘴角,短促地笑了下:
“我也在怀疑你,相信你也发现了,我对你一直很关註。”
盛开摸了摸鼻尖,“啧”了一声:
“我还以为是我魅力太大。”
“徐知风跟我说,你是第五次进密室,但我觉得,你顶多也不会超过三次。”
庄寒的声音很清脆,但像裹着冰渣,毫无感情,“你镇定、狡猾、警惕,就像一条风雪夜里迷失的狐貍。”
“过奖。”
盛开眼角染着笑,但却未达眼底。
庄寒嘴角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
她目光沈沈地看着盛开,似乎要从他的一举一动中分辨什么来,但却一无所获。
于是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虚处: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里的npc。”
盛开敏锐地从庄寒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什么,他凝眉质问道:
“你不是画家?
那你怀表上的花纹为什么和红色房间壁炉上的一样?”
红色房间里,闻人逍从壁炉中钻出来后,那个血人几乎是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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