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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雪很大,长安很久都没有下过那么大的雪了。
城裏的人都在屋子裏,街上空荡荡的,雪花肆意的掠夺着这座城市,白日裏的街道因为有了阳光与雪花,变得更加明亮了。
西城的小巷子裏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何之洲带着何之云躲在一条仅仅只有半米宽的巷子裏。
何之洲紧紧的抱着怀裏的小孩儿,何之云眼睛已经哭肿了,此刻正在哥哥的怀裏睡着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过了。
如今他们被全场下了通缉令,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巷子裏茍且偷生,唯一得闲的机会也不过是夜深人静之后。
何之洲的体温在渐渐降低,他不得动弹,最后的盘缠早就用光了,如今已经是逃出宫的五日了。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逃,自己蠢的可怜。
“哥哥.”何之云颤抖了一下,紧紧抓住何之洲环抱着自己的臂弯,“我害怕,他们好吓人。”
他又在做噩梦了。
何之洲拍了拍何之云,这些日子何之云常常说这句话。
我又何尝不是呢?何之洲摇摇头,心裏的悲伤在悄悄的翻涌。
“哥哥.救我。”
何之洲拍了拍何之云,轻声将人唤醒,在他耳边轻轻开口:“饿了吗?”
何之云迷迷糊糊间点点头,他饿了。
能不饿吗?他们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而如今整个长安都已经被冰雪封住了,他们已经沦落到与狗抢住处了。
巷口处常常有马车经过,也有服饰华丽的人经过,宫变从来都只是皇家的事,做百姓的不过是换了个帝王罢了。
谁又会在意从前是谁呢?
何之洲颤颤巍巍的,瞧着渐渐暗下的天色,轻轻开口:“阿云,一起去找吃食如何?”
何之云没有力气说话,微微抬头,面颊微红,点点头。
他们两个被冻的不轻,但这又怎样,他们现在已经不是皇子了,不是达官贵人,只是个要靠着与狗抢吃食的臭要饭的。
何之洲拉着何之云的手,正逢十五灯会你,街上巡逻的士兵不多,人群拥挤。
何之洲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让何之云藏了进去,而自己转身去寻找能让他们过夜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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